陈夙宵深吸一口气,按他说的,这可是一个早慧的天才啊。
怎么会沦落到此等地步。
再说了,他既已是举人。正所谓刑不上大夫,不应该啊。
“你二十五岁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崔怀远却避而不谈,只道:“刚才听你们说话,怎么,你们也是含冤入狱?”
小德子一听,顿时愤慨起来:“可不是嘛,那帮巡城司的混蛋,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们抓进来了。”
“呵呵,民不与官斗。我看这位老爷也是家有余财之人,赶快通知家人,舍点钱财,保个平安吧。”
“如若不然,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等死,没别的出路了。”
他每说一句,都会停顿许久,等喘匀了气,才会继续说。声音发颤,仿佛隐藏着巨大的痛苦。
陈夙宵皱起眉头:“你有冤屈?这可是帝都,天子脚下......”
话才刚说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
宫他都被囫囵扔进来了,何况是他人。
“有冤,又如何。我现在只想速死,求求你,杀了我吧。”
陈夙宵上前,蹲在他的身侧,轻声道:“若我说,你把你的冤屈告诉我,我就能帮你申冤,你信吗?”
崔怀远摇摇头:“我的冤屈,无人敢碰!”
“你不说,怎么知我不敢。”
崔怀远低垂下头,呼吸低到几不可闻。应该是刚才说了太多话,精力透支,已快到油尽灯枯了。
陈夙宵从隔断缝隙中,把手伸过去,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醒醒,别睡啊。”
然而,崔怀远却缓缓的歪倒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陈夙宵一看,心头一懔,他该不会死了吧。
“影一,出来。”
话音一落,地牢阴影,一个矮胖身影,如鬼魅般现出身形来。
小德子一看,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反应的快,连忙捂住了嘴巴。
“救人。”陈夙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