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霜低头一看,她手里确实捧着个托盘,还用绸布盖着。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宵夜的样子。
“哦,那进来吧。”
白露微笑点头进了屋,徐砚霜又特意看了一眼门外,才将门关上。
屋里只点了一盏桐油灯,灯芯烧的‘吡剥’作响。
白露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也不落坐,就站在一旁。
“娘娘,这是老公爷命我送来的东西,请你务必要保管好。”
徐砚霜眉头紧蹙:“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老公爷吩咐。只有等他出了事,您才能打开。”
徐砚霜闻言,心头一颤。伸手掀开盖在托盘上的绸布,托盘里只有一个锦囊,口子用红绳扎的死死的。
那是边关战士背尸才用的往生结。
徐砚霜一看,便不由的泪流满面。所谓往生结,只是战场老兵对特殊死结的一种叫法而已。
特别是越境作战,若有同袍战死,就会想方设法把他的尸体背回来。
然而,尸体与活人不一样,背起来他自己就会往下溜。
更怕的是遇上敌军,还要战斗或者撤退。
于是,往生结便被发明了出来。
只要背上袍泽尸体,打上往生结,要么成功背回来,要么一起战死沙场。
“爷爷他......”
才三个字,徐砚霜就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
“皇后娘娘不用担心,老国公征战沙场数十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不会有事的。”
徐砚霜攥紧锦囊,心反而更沉重了。
......
定国公徐寅在自己的寿辰上吐血倒地不起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从内院一路传到外院。
再加之国公府的下人们火烧屁股了一般,将府中各处要害位置扼守住。余下的下人,则不停的安抚宾客们的情绪。
在没收到命令前,他们又不敢放人走。
一时间,整座国公府由喧嚣而至吵闹,再由吵闹而至嗡嗡如蜂鸣。
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国公怎么会吐血倒地。
然而,当一骑飞奔出府,所有人都看到了侍女脸上的担忧之色。
又过了片刻,国公府下人开始有序请离宾客。
国公府外,巡城司兵卒没了疏导的气定神闲,而是不停的催促驾车的马夫快点走。
与此同时,内院里已是嚎哭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