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仰头,杯中酒,尽入喉!
哈!
一口浓烈的酒气哈出,徐寅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微微佝偻的腰,蓦地挺直。
白露瞪大眼睛,这一口酒的威力,竟有如此之大吗?
下一刻,只见徐寅‘咚’的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前倾,匍匐在地,带着颤音说道:
“老臣谢陛下赏赐!”
白露心头一阵呜呼哀哉,当猜想变成现实的那一刻,她害怕极了。
跪地,磕头,求饶,一气呵成。
“奴婢有眼无珠,冲撞天颜,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陈夙宵敲了敲桌子:“行了,都起来吧,别把府上的牛鬼蛇神给招来了。”
徐寅闻言,缓缓站起来,不由长叹一声:“老臣愧对陛下。”
陈夙宵不想跟他扯这些,朝后轻轻一勾手,小德子眼疾手快又送上一坛。
“明天是你的寿辰,朕送你两坛,但有个要求。”
“陛下请讲。”
“朕要你拿府上最好的酒器,装一坛酒,用来招待明日的贵宾。剩下一坛,才是朕送你的。”
徐寅闻言,一脸肉疼,目光飘忽,不由自主便落在剩下的三坛酒上。
陈夙宵见状,不由笑了:“还想要?”
徐寅猛地点头,突然又觉得不妥,哪有臣子开口向皇帝讨要东西的。
正所谓,皇帝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的你别想。
“也不是不可以,但你需要当一回...嗯,托!”
“托?那是什么?”
“简单点说,就是你需要把这酒吹嘘一番,怎么好怎么来,怎么贵怎么来,懂了吗?”
徐寅听得直挠头,想不明白其中意味。
边关征战数十年,各式各样的人都见过。不就是胡吹大气吗,简单。
“‘老臣答应了,不过,能不能再给...”徐寅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剪刀手:“两坛。”
哎呀,贪心不足蛇吞象!
“去去去,就一坛,不能再多了。剩下两坛,朕还有他用。”
徐寅目光灼灼盯着刚放上桌的酒坛,有些许失落,更多的是兴奋。
“请陛下放心,老臣定不负陛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