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陛下的智慧,不是我能揣度的。就像那黑乎乎的粉末,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陈夙宵转头又去看那十口大缸,可惜时间紧迫,而现在的锻造工艺,也不一定能造出铁制的蒸馏器来。
大缸已经是他思考了许久,才确定下来的暂代之物。
老仆给送东西来的伙计结完款项,见陈夙宵围着缸打转,小心翼翼靠了过来。
“陛下,草民已经检查过这些大缸,绝对不会有问题。”
“嗯,你倒是尽心尽力。”
突然,陈夙宵扭头看着他,好奇道:“哦,对了,你姓白,老夫人母家也姓白,你们是什么关系。”
“回陛下,草民出身寒微,幼时以乞讨为生。幸得白家老爷收留,后又赐姓白。再然后,便随小姐出嫁,进了当时的长庆公府。”
“哦,能与公府结亲,想必白家也是名门望族了。”
老仆摇摇头:“陛下说笑了,老王爷本是降王,最是忌讳与权贵,旺族结亲。而我们白家不过是一介小富即安的商贾。因此,才在入了老王爷的眼。”
“唉!确实,难为长庆王了。”
二人正说着话,朱温的马车驶了进来,吱吱呀呀好似随时都要散架似的。
定睛看去,只见朱温也没在车厢里,而是和驾车的小厮并肩坐在车辕上。
两人身上都沾了许多黄泥印子,脏兮兮的。
老仆一看,连忙迎上去:“侯爷,您这是怎么了,怎地搞的这般狼狈。”
朱温跳下马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事。”
“陛下,你要的东西,微臣都给您买来了。”
陈夙宵上前,掀开车帘一看,惊讶的合不拢嘴。
半马车的湿黄泥,难怪把车压的都快散架了。
“你买这么多黄泥回来做甚?”
朱温一怔:“多了?”
“也不算多,以后还用的着。”
靠!
朱温想死的心都有了,谁家好人卖泥巴。他和小厮两人费劲巴啦挖了半天,结果,这意思就是多了呗。
“好了,朕可不会让你白忙活。若是这件事做好了,朕保你以后日进斗金。”
说着抬手一指府中的破落景象:“你这府邸也该翻修了不是。”
朱温低头,嘟囔道:“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