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以为成了陛下近侍,将来就一定是大伴?你呀,还差的远。”
“我...”
吴大伴上前,一巴掌呼在小德子后脑勺上,力道极重,打的他一个趔趄。
颇有公报私仇的嫌疑。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从现在起,你是咱家的徒弟,你该喊咱家师父,或者干爹。”
小德子一听,便没了脾气,低着头弱弱的喊了一声:
“师父。”
“嘿,让你喊干爹还委屈你了?”
“不是,我进宫时,已经认了干爹。”
吴大伴被气笑了:“你再多个爹,不好吗?”
小德子深吸一口气,没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昨晚陈夙宵睡下后,他又复盘了许久,总算抓到点线索。但他敢肯定,吴大伴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肯定跟叛党一事脱不了干系。
此刻,他心里便只有一句话:绝不认贼作父。
至于师父嘛,可以亲近,也可以疏远。
在江湖上,弑师之事并不在少数。
更何况,在他心里,陛下即正义!
“师父教训的是,可是,现在陛下赖床,不愿起来,还请师父教我。”
吴大伴瞪着他,不由再次哼了一声。
皇宫大内,阉人之间可没有师徒之说,往往都是父子相称。
父荫子弱,子庇父老。
如今他不肯认自己当爹,关系便算不得亲近。
“也罢,随咱家来吧。”
吴大伴一招手,正要往殿内走去,却又转身随手试了一下江雪捧着的盆里的水温。
“凉了,再去换一盆来。”
江雪不敢造次,屈膝一礼后,捧着盆疾步走开。
重回后殿,小德子把位置让了出来,任由吴大伴走在前面。
且看且听!
“陛下,早朝时间快到了,您该起床了。”
陈夙宵四仰八叉躺在龙床上,打着呼噜,半点回应也没有。
小德子悄悄翻了个白眼,陛下要是能起来,我TM早喊起来了,用的着你再来重复一遍?
“呃...”吴大伴有点尴尬。
他也一样啊,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爬上龙床去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