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陈国皇帝这是怕了?”阿史那浑竭力表现出嘲讽的表情来。
“陛下,既然他们想战,那便战。”徐寅猛地抬头,饱含着冰冷杀意的目光注视着阿史那浑。
“北蛮子出老,短命,看你的样子,应该不到三十。”
阿史那浑面颊上肌肉抽搐,沙哑着嗓子低沉怒吼:“那又如何?”
“不如何,老子当年杀进你北狄王廷,七进七出,杀的你北蛮子吓破了胆,你觉得老子再挂帅旗,征战漠北,你们有多少胜算?”
阿史那浑猛地后退一步,惊恐的看着徐寅。
白须白发,面容冷酷而狰狞。
在那一瞬间,阿史那浑仿佛看到徐寅脸上沾满族人的鲜血,一滴一滴滴落,最后全都淌进了他的嘴里。
当他咧嘴露齿一笑,宛如饮血的恶魔!
“等等,你...你是人屠徐寅!”阿史那浑心胆俱寒。
那是他从小听到大的梦魇,那是漠北草原上流传了数十年的恶梦。
甚至他小时候,在夜里都不敢出哭。因为,只要哭了,姆妈就会说人屠来了。
阿史那浑的目光不由的落在徐寅拄着的那柄战刀上,寒光四射,扭曲的刀纹呈现出暗红血色。
“怎么,还要战吗?”
“我...我...”
陈知微跪在地上,用眼角余光怨毒的看着徐寅,却在心里狂骂阿史那浑。
胆小鬼,没用的东西。
陈夙宵一看,眼睛猛地一亮,这可是意外之喜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徐寅在北狄人那里,余威犹在。
如果能靠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事情解决了,岂不快哉!
而陈知微冲土都儿克疯狂的使眼色,若不能唤醒阿史那浑,任由他被恐惧支配,什么算计都完了。
土都儿克看着挤眉弄眼的陈知微,愣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
咽了口唾沫,恶向胆边生,大吼道:“阿史那浑大人,不要被他吓倒了。如今,今非昔比,他老了,骑不了马了。而我大狄,兵强马壮,又岂会怕他。”
阿史那浑微微一抖,眨了眨眼,突地大笑起来。
目光避开徐寅,转而看向陈夙宵:“陈国皇帝,你就说答不答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