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巳时，听训堂。

众人再次聚集在大殿中。那些抄好的帛书已经被整齐地摆放在殿前，厚厚的一摞，足有半人高。

温若寒依旧是一身赤红长袍，坐在大殿深处的高座上，俯视着下方众人。

“三日之期已到。”他的声音低沉浑厚，“诸位辛苦了。”

他挥了挥手，一名温氏弟子走上前，从那摞抄本中拿起一卷，展开宣读。

读的是温氏这些年的“功绩”——剿灭了多少邪祟，铲除了多少妖物，庇护了多少百姓。

读完之后，温若寒看向众人:“诸位以为，温氏这些年的作为，可当得起‘仙门之首’四字？”

殿内一片寂静。

谁敢说当不起？

温若寒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蓝忘机身上。

“蓝氏。”

蓝忘机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神色不变。

温若寒微微眯起眼:“本座问你，温氏可当得起‘仙门之首’？”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才道:“温宗主为仙门所做之事，有目共睹。然仙门之首，在乎德行，而不在功绩。”

温若寒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一个‘在乎德行’。”他的笑容里没有温度，“蓝氏的家规，本座也有所耳闻。三千条，条条都是‘德行’。可本座倒想问问，你们蓝氏的‘德行’，可曾救过一个人？可曾护过一个百姓？”

蓝忘机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反而会让蓝家的处境更加艰难。

温若寒的目光又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温晁身上。

“江晚吟。”

温晁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不是啃蓝氏的硬骨头吗，怎么还有他的事，还叫的挺亲近。

温若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父亲江枫眠，是个优柔寡断之人。你倒是有几分胆色。”比起江枫眠，这个江家少主倒是更像他。

温晁神色平静:“温宗主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