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陈情令74

蓝忘机继续看他的书,偶尔抬眼扫过他们,又低头。

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天色渐暗,窗外的竹林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蓝忘机起身,点燃了案上的灯烛,又坐回去。

魏婴抄得手都酸了,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蓝忘机。

烛光下,那张清冷的脸似乎柔和了几分,眉眼低垂,专注地看着书卷,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终于,聂怀桑抄完了最后一遍,如释重负地放下笔,整个人瘫在蒲团上。

没隔多大一会,温晁他们三个也都抄完了。

魏婴也抄完了,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看向蓝忘机:“蓝二公子,我们抄完了。”

蓝忘机站起身,走过来,将四叠纸一一收起,仔细看了看,然后微微颔首:“可以了。”

魏婴眼睛一亮:“那我们能走了?”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嗯。”

魏婴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拉着温晁就往外走。薛洋和聂怀桑也跟在后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已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日,蓝启仁讲授的是《仙门世家起源考》。

老头讲得口干舌燥,从清河聂氏的祖上讲到兰陵金氏的崛起,又讲到云梦江氏的历代宗主。

魏婴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举手问几个问题,惹得蓝启仁频频侧目——这孩子虽然调皮,但脑子确实好使。

讲到岐山温氏时,蓝启仁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两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

温情和温宁。

这对姐弟从来到云深不知处起,就一直低调得几乎让人忽略他们的存在。

他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从不主动说话,也从不在课堂上提问,只是安静地听课,安静地抄书,安静地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