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呆呆地看着那根失而复得的手指,试探着、极其缓慢地动了动。新生的小指随之做出微弱的弯曲反应。
不是幻觉。
真的……长出来了,而且他的左手也恢复了。
薛洋握拳,久违的感觉到了左手,可以肆意的活动。
薛洋猛地抬起头,看向温晁,满脸的冷汗,眼眶通红,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温晁看着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成了。但这新生指骨筋肉还很脆弱,经脉也未完全贯通。接下来一个月,每日早晚各运行一次我教你的基础心法,将灵力温养过去,不可用力,更不可持剑。一个月后,方可开始逐步锻炼。这里有另外两枚丹药,每隔十日服一枚,巩固效果。”
他将剩下的两枚碧玉生肌丹和一个写着注意事项的纸条放在薛洋身边,然后转向还有些发愣的魏婴:“让他自己静一静。我们出去。”
魏婴“哦”了一声,连忙跟上温晁,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薛洋一人。他依旧坐在地上,保持着那个姿势,良久,才用右手,极其轻柔地、仿佛触碰易碎瓷器般,碰了碰那根新生的、温热的小指。真实的触感传来,让他浑身又是一颤。
门外,走廊里。魏婴小声问:“阿澄,薛洋他……没事吧?”
“没事。”温晁靠着墙壁,闭目调息,“让他自己消化一下。断肢重生,不仅是肉体,更是心结。”
魏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安静地陪在一旁。
过了许久,房门被拉开。薛洋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脸上残留着水迹,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左手上套着一个宽松的棉布指套,将新生的小指松松地保护起来。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却似乎少了些终日萦绕不散的阴鸷,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走到温晁面前,没有下跪,也没有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感谢话,只是看着温晁,声音嘶哑却清晰:“江澄,我的手好了。仇人的名字和样子,我刻在心里。等我够强了,我会去讨债。在这之前,我听你的,等报仇之后,我同样听你的。”
这是承诺,也是表态。他承认了温晁的话。
温晁睁开眼,与他对视片刻,点了点头:“记住你的话。先养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