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陈情令38

早饭后,温晁独自出了客栈。

魏婴则搬了两个凳子到窗边光线好的地方,又翻出自己随身带的《千字文》和纸笔——这些都是离开莲花坞时江厌离细心给他们准备的。

“那个……薛洋,我们开始吧?”魏婴有些不情不愿的地招呼。

薛洋慢吞吞地挪过去,坐下,姿势吊儿郎当,眼神飘忽。

魏婴深吸一口气,虽然满心的不喜,但还是认真的教着,摊开《千字文》,指着开头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

“这是‘天’,天空的天。这是‘地’,大地的地……”魏婴一个字一个字地指认,念读音,解释意思。

薛洋起初心不在焉,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

这些弯弯曲曲的符号,他以前在街角墙头、店铺招牌上也见过,但从不知道它们具体代表什么,更别说读了。

魏婴念到“玄”字时,卡了一下,这个字比较复杂,他记得阿澄教的时候,说是指黑色,深远的意思……

“玄,是黑色,很深很深的黑色,也指道理很深奥。”魏婴努力回忆着解释。

薛洋忽然嗤笑一声:“黑色就黑色,还什么很深奥,故弄玄虚。”

魏婴冷笑一声:“就是这个意思,阿澄也是这么教我的。”说道最后语含炫耀。

“那阿澄还挺会掉书袋。”薛洋撇撇嘴,但眼神却在那“玄”字上多停留了一瞬。黑色……像他以前待过的、最黑最冷的桥洞底。

魏婴继续往下教。他教得很认真,甚至拿起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下那几个字,让薛洋照着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