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转过身,目光落在薛洋脸上。眼中一闪而过复杂。
不过很快便收敛了,然后静静的盯着薛洋。
只是被平静地打量着,却让薛洋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那清澈的目光看了个通透。
魏婴这时也察觉到了异样,放下竹笼站起来,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衣着破烂的陌生男孩:“阿澄,怎么了?”
“没什么。”温晁对魏婴说了一句,然后重新看向薛洋,“你的手,似乎不太稳。”
薛洋心头一紧,脸上却挤出更无辜的表情,甚至把手摊开来,露出他的左手,被黑布胡乱包裹着:“小公子说笑了,我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手脚笨,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
薛洋也不知为什么,明明他很讨厌被人看到他的左手,却突然冲动的把左手给人看,哪怕手已经给黑布包裹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是想博得同情吗?
温晁的目光落在了那只手上,目光闪了闪,然后平静的:“嗯。”了一声
薛洋看着眼前的人,太过平静了,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同样没有嫌恶。
不知为何,薛洋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另一只始终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摸向了后腰——那里别着一块边缘被他磨得异常锋利的碎瓷片。
这是他防身,也是必要时“做事”的工具。
“是吗?”温晁仿佛没看到他这些小动作,只是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薛洋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于薛洋来说,简直是绝佳的攻击机会!他眼中凶光一闪,正要有所动作——
“你饿不饿?”温晁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
薛洋愣住了,摸向碎瓷片的手也僵在半途。
魏婴也眨了眨眼,看看温晁,又看看这个脏兮兮、眼神警惕又凶狠的男孩。
温晁没等薛洋回答,已经从袖中(实则是芥子囊)摸出两块用油纸包着的、还带着温热的桂花糕——是早上在客栈买的,魏婴没吃完,他随手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