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紫鸢啪的放下筷子:“江澄,你是家仆吗,还伺候别人用饭。”
江厌离的脸色一白,手中筷子险些滑落。
江枫眠的眉头紧紧蹙起,低声喝道:“三娘子!孩子们在吃饭,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虞紫鸢终于抬起眼,目光却不是看向江枫眠,而是直直刺向温晁,满是恨铁不成钢,“我在管教我的儿子!我云梦江氏未来的宗主,江家的少主,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像仆役一样,给一个外人布菜伺候了?江澄,你的规矩呢?你的身份呢?都被狗吃了吗!”
魏婴吓得浑身一颤,那块还没吃完的鱼肉哽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他慌乱地想放下碗,却又不敢。
温晁放下自己的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疾不徐,放下的手轻轻拍了拍魏婴,安抚了一下慌乱的人。
然后温晁抬起头,迎上虞紫鸢灼灼的目光,笑的温软:“母亲,师兄照顾初来乍到、对莲花坞尚不熟悉,我便多照应了一些,何来伺候一说。”
温晁起身舀了一碗汤,走到虞紫鸢面前,放在了虞紫鸢面前的桌子上:“阿娘莫生气,我从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更不会坏了规矩的。”
虞紫鸢看着面前笑的乖巧的孩童,心软了一瞬,不过还是冷硬的说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我说你是让你舀汤布菜的吗。”
温晁的笑容不变,内心狠狠吐槽,这个虞紫鸢是真难哄。
“阿娘,我只是关心罢了,就像阿娘阿姐喂我吃喝一样,这并无不同,对您如此,对魏师兄同样如此,无关仆从之说。”
虞紫鸢被噎得一时语塞,她猛地将矛头转向江枫眠,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江枫眠!你听听!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外人,顶撞自己的母亲!这就是你想要的‘兄友弟恭’?我看你是想把我儿子也教成那副……”
“虞紫鸢!”江枫眠霍然站起,脸色铁青,“你闹够了没有!阿澄说得有什么错?同门之间互相照料有何不妥?你非要事事扯到身份、扯到外人!阿婴他是故人之子,是江家正正经经收的弟子,不是什么外人!”
“故人之子?好一个故人之子!”虞紫鸢也站了起来,紫电在她指间噼啪作响,亮起危险的紫光,“自从这个‘故人之子’来了,这个家还有一刻安宁吗?我儿子的狗都得送的远远的,房子都得让出去,现在我的儿子还要去伺候他,去讨好他!江枫眠,你的心到底偏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