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看好戏的汪硕,又看回脸色一点点苍白的池骋。
“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也给了你足够的信任,去处理你该处理的人和事。显然,你处理不了,或者说,你潜意识里,并不认为需要彻底处理干净。”
“谓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池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解释什么?”温晁微微偏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解释你怎么会被他堵在这里?解释他怎么会有机会碰到你?还是解释……为什么在你明明已经有伴侣的情况下,你的‘过去’还能如此轻易地介入现在,上演这种拙劣的戏码?”
他每问一句,池骋的脸色就白一分。那些辩白的话语堵在喉咙里,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无法否认,汪硕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他面前,固然有汪硕偏执的原因,但自己潜意识里是否真的做到了百分百的界限分明、拒绝彻底?
这些细节串联起来,在温晁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变成了无声的指控。
“我累了,池骋。”温晁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池骋心上,“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我不想再把精力耗在猜测、求证、安抚和解决这些源源不断的‘麻烦’上。感情应该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上加霜。”
他拉开车门,动作从容,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谓谓!你要去哪?”池骋猛地冲上前,想要挡住车门,却被温晁平静的目光逼停。
“回家。”温晁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然后抬眼看着车外僵立的男人,“不过,不是回我们的家。这段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冷静什么?我不需要冷静!”池骋彻底慌了,他俯身抓住车窗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谓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见他,我保证!我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看见他我绕道走都行,你别走。”
他的话语凌乱而急切,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