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旺手忙脚乱地把还在惨叫的孟韬塞进车里,车子一溜烟开走了。
温晁站在原地,目送车子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脸上那点惊讶和嫌恶慢慢褪去。
恢复成一贯的平静无波,甚至,唇角似乎弯了一下,极轻,极淡,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是在光幕的清晰大屏下,观影空间里的人都看见了。
池骋看见了那个弧度,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近乎满意的光芒。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来——是骄傲。
是为他的谓谓骄傲。
他的谓谓,说要帮姜小帅“报仇”,就真的会去“报仇”。
不是说说而已,不是过过嘴瘾。
是真正的、不动声色的、让任何人都抓不住把柄的“报仇”。
池骋忽然想起刚才温晁对姜小帅说的那句话:“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他当时就觉得这句话有点问题,现在他明白了。
“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因为做完了,也没人能查出来,这就是他的谓谓,池骋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真好,真他妈的好,他池骋看上的人,就该是这样。
郭城宇的脸色则复杂得多。
他看着光幕上孟韬那副惨状,又看看姜小帅本尊,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他……确实没违法。”
姜小帅本尊:“……”什么叫“确实没违法”?
人都快疼死了,还叫没违法?这不是投毒吗?
他看向光幕上的温晁,看着那张清隽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无比无辜,忽然想起那句“我还会一点刑讯”。
原来这不是在吓唬他,原来大谓是真的会,而且已经会了。
姜小帅本尊默默往郭城宇怀里缩了缩,幸好,幸好他是大谓的朋友。
池远端和周亚菲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只有吴其穹和岳悦,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吴其穹小声问。
“不知道。”岳悦摇头,“但是肯定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