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背对着门口坐在办公桌边缘,转身,快步走向温晁——
观影空间里的池骋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有些期待,现在只要想想等会那个自己不好受了,他就高兴了。
他看见光幕上那个“自己”皱着眉,语气带着火气和担忧:“你人去哪了?电话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打不通!”
他看见温晁没有回答,没有看他,径直走向办公桌,开始整理那些已经相当整齐的文件。
动作刻意,姿态疏离。
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那张他朝思暮想了十年的脸上浮现出冰冷的神情,听着那道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吐出淬了寒冰的字眼——“别碰我。”
池骋的呼吸滞了一瞬,哪怕知道不是对他说的,但是同为池骋,他的心里一瞬间还是有些难受的。
光幕上,池骋愣住:“什么意思?”
温晁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我嫌你脏。”
“你嫌我脏?”光幕上的池骋指着自己,难以置信。
“对。”温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圣豪会所,六号男模小天,让我转告你,他想你了。”
观影空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池骋盯着光幕上温晁那双盛满嫌恶和伤心的眼睛,心脏像被泡在滚烫的酸液里。
谓谓生气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不是歇斯底里,不是崩溃失控。
是冷的,是尖锐的,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凝成冰刃,精准地刺向该承受的人。
——可那个该承受的人,不是他。
是另一个世界的、有资格站在谓谓面前、被谓谓用这样真实的情绪对待的“池骋”。
他嫉妒得发疯,因为他就连这样嫌恶的视线都不能得到。
光幕上,池骋一掌拍在文件上,纸张散落:“你有必要去那调查我吗?!是!我不知道玩过多少人!我过去就是这么脏!怎么了?!”
他指着温晁,声音拔高到近乎吼叫:“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