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散落着一些包装材料、工具,还有几盆绿意盎然的植物。
温晁似乎太过专注,连门被推开的声音都没立刻察觉。
直到池骋的阴影笼罩过来,他才猛地一惊,回过头。
看到是池骋,以及池骋身后探头探脑、一脸尴尬的刚子,温晁脸上的惊讶很快褪去。
“池骋?你怎么来了?”温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屑,最好打好草稿,要是敢说捉奸,他不介意一打二。
池骋的目光从温晁脸上,移到那个巨大的玻璃箱,再移到地上散乱的材料,最后回到温晁沾着泥灰的手指和脸颊。
他脑子里预演过的所有激烈质问和糟糕场景,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满满的错愕和……后知后觉的心疼还有一点点的心虚。
“你……”池骋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涩,“……在干什么?” 他走近几步,看向那个玻璃箱。
里面已经初具雏形:错落有致的沉木搭建成攀爬架,底层铺着厚厚的深色土壤,一些苔藓和蕨类植物点缀其间,还有小巧的岩石和水盆。这显然是一个精心打造的……生态箱?
温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道:“给小醋包做个新家。”他顿了顿,补充道,“原来的那个太小了,它活动不开。”这回看你怎么说。
池骋:“……”更心虚了怎么办。
刚子也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嚯!这么大工程!吴总,您这是给蛇造别墅呢?” 他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捉奸”的,满脸都是惊叹。
池骋没理刚子,他的视线牢牢锁在温晁脸上,又缓缓下移,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然后,他眼神猛地一凝——
温晁的左手食指和中指指腹上,各有一道新鲜的、细小的划痕,微微泛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手怎么了?”池骋一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抓起温晁的手,眉头拧得死紧。
温晁想抽回手,没成功:“没事,摆弄沉木的时候不小心刮了一下,小口子。”
虽然他从来没受过太重的伤,但是对比起蓬莱的那一身伤,这点小伤都不够凑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