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温晁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这一次,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吴所谓!”池骋在他身后猛地站起,因为酒意和急切,动作太大带倒了地上的空酒瓶,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踉跄着追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温晁,手臂箍得死紧,像是害怕一松手人就真的消失了。
“别走……大宝,我错了……”池骋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哀求,炙热的呼吸喷在温晁颈侧,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不是……我不是因为他才……我只是……妈的!”
他语无伦次,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复杂又矛盾的心情。
恨汪硕的背叛和不告而别,怨郭城宇的背叛,但是他对汪硕真的没有喜欢了。
“我不是对他余情未了!”池骋着急的说道,“我恨他!我他妈恨不得杀了他,我,只是……只是今天有点失控……”
温晁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这话是真的,但是今天他心里也不怎么痛快,所以真的又如何,他选择继续扎心。
“池骋,你看,你还是在自欺欺人。”他轻轻掰开池骋环在他腰间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如果只是恨,你不会记得他的生日,不会在这一天独自喝闷酒,更不会在我提起他时,是现在这副样子。”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池骋的胸口,那里心脏正剧烈地跳动着。
“这里,真的清理干净了吗?”温晁直视着池骋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一切伪装,“我要的是一份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感情。池骋,你现在给不了我。”
池骋看着温晁清澈眼底倒映出的、自己此刻狼狈又仓皇的模样,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给不了。
至少现在,他无法理直气壮地说,他心里只有吴所谓一个人,汪硕已经成了彻底无关紧要的尘埃。
那个名字,那段过去,像一根扎在心头的刺,平时不碰没事,一旦触及,依旧会带来清晰的痛感。
他恨他,他不喜欢汪硕,真的不喜欢,他现在能给大宝一个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感情吗?
温晁知道池骋现在不喜欢汪硕了,跟池骋拉扯了那么久,谈了那么久,要是还比不上汪硕,他怎么可能跟池骋那么亲密。
不过他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他心里不舒服,故意找他茬的,谁让他不舒服一分,他能让别人不舒服十分,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