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啧,瞧把孩子给委屈的,这是找了多久啊……”
“当爹的也太狠心了……”
低低的议论声传来,欧阳少恭眉头几不可查地蹙得更紧了些。
他素来善于利用舆论,却极少被舆论所困,尤其是以这种可笑的方式。
他垂眸,看着紧紧扒在自己腿上,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的孩子,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小公子,话不可乱说。在下孑然一身,并无妻室,何来子嗣?你怕是认错人了,或是……受人指使?”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孩子脸上找出一丝心虚或伪装的痕迹。
对于欧阳少恭的问题,他早有准备,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真的是欧阳少恭的亲生儿子,世界认证的那种,倒霉都带他的那种。
他可是真亲儿子,还怕欧阳少恭质疑,他最怕的就是欧阳少恭不质疑。
只见温晁被“爹爹”的怀疑伤透了心,小嘴一瘪,金豆豆说掉就掉,哭得更加真情实感,一边哭还一边从怀里掏东西:“呜呜呜……晁儿没有认错!娘亲告诉过我的!她给了我这个……说这个画像上就是我爹爹,呜呜……爹爹是不是不要晁儿和娘亲了,是不是有了别的妻子和孩子了……”让你让我找了这么久,抹黑你。
他掏出来的,正是巽芳公主精心绘制的、欧阳少恭的画像。
画像上的男子与眼前的欧阳少恭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画像上的更显年轻几分,眼神也更加柔和。
欧阳少恭的目光在看到那幅画像时,骤然凝固。
这是,巽芳的画作,他们在蓬莱的时候,巽芳给他画的画像。
欧阳少恭颤抖着手接过温晁手里的画,是真的,真的是那幅画像。
欧阳少恭内心巨震,已经维持不住面上温和儒雅的神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