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回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是,父亲。我对蓝湛,是认真的,非他不可。”简短的八个字,掷地有声。
其实吧,还真没到那个地步,温晁是在努力从友情转变为爱情,但是没有那么快,不过对于跟蓝湛的亲密,他并不反感。
那么,跟蓝湛过一辈子感觉也不错,最主要的是,这次去云深不知处,他有一点点眼馋蓝氏问灵来着,他跟蓝湛成了一对,是不是就能学了,好奇,想学。
温若寒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那是少年人认定了一件事、一个人便绝不回头的炽热与执着。
他沉默了许久,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晁屏息等待着,手心微微沁出薄汗,但眼神依旧坚定如初,他非常非常的想要学习问灵。
最终,温若寒长长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对儿子长大的感慨,或许还有一丝对蓝家那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拐跑儿子的“怨念”,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妥协。
他什么也没再说,没有责备,没有追问,没有警告。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温晁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选的路,自己走好。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只留下一个威严却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的背影。
温晁看着父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巨大的释然。
他知道,父亲这一关,算是彻底过了,这无声的默许,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他对着父亲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殿。
与此同时,云深不知处的雅室,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凝重。
蓝湛跪坐在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雪中的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