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你不说,它自己答

柳如烟凑近一朵最不起眼的,那花蕊微微颤动,吐出来的不是花香,而是极轻极细的私房话:

“今天……我没撒谎。”

“孩子……这次考得好。”

“我想你了,老头子。”

全是些平时烂在肚子里说不出口的琐碎。

柳如烟听得眉眼弯弯,她没去摘花,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小瓶野蜂蜜,在那花心上点了一滴。

那天晚上,整个镇子做了一场连环梦。

梦里没有金银财宝,全是些平日里不好意思给出的拥抱。

第二天醒来,各家各户的灶台上莫名其妙多了一碗温粥。

没人知道是谁煮的,也没人问,反正刚好够一家人喝,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而在高原那头,程雪那孙女正叉着腰,看着那面昨晚被人泼了大红油漆的“妄想墙”。

原本画满的荒诞画全被盖住了,只剩下那四个红得刺眼的官样大字:“顺天应命”。

小丫头也没拿铲子去铲,她转头招呼了一群放牛娃:“去,捡牛粪来!越稀越好!”

这帮孩子哪玩过这个,一个个兴奋得嗷嗷叫。

没多大功夫,那面红墙上就被糊满了牛粪。

孩子们用手指头在牛粪上画“方形的太阳”、“长翅膀的羊”。

三天后,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那层光鲜亮丽的红油漆被雨水一冲,皮儿都皱了,哗啦啦往下掉。

可那些渗进墙缝里的牛粪画,却因为干透了,死死地粘在上面,愣是没被冲走。

雨过天晴,一群候鸟不知是不是把那牛粪画里的“飞羊”当成了真同伴,竟然呼啦啦全落在了墙头上,对着那幅画梳理羽毛。

小丫头仰着沾满泥点子的脸,冲着那群鸟喊:“看见没!你们画的不是梦,是另一种真!”

就在那天晚上,墙根底下的硬石头缝里,钻出了一株没人见过的野草。

叶子长得跟螺丝钉似的,全是旋儿,当地老农给起了个名,叫“犟草”,专挑最硬的岩缝长。

无名冢园里,韩九正拿着把秃扫帚扫地。

那块无字碑上的孔洞里,原本流的是清泉,今儿个不知怎的,水突然沸了,咕嘟咕嘟往外冒细泡。

那气泡炸裂的声音连成一片,听着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