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如同终极审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以光速都需要行走九千万年的距离!即便塔莉亚编织的“规则路径”能够某种程度上“折叠”或“绕过”常规空间,其需要覆盖的“规则跨度”依旧是天文数字!这根本不是一次“穿越”,而是一场注定要以世纪、甚至千年为单位计算的、孤独的意识远征!
“他妈的……”马尔科姆喃喃道,连骂声都失去了力气。
连九级文明都止步于此,并非没有原因。这无关力量强弱,而是面对如此浩瀚的“规则实体”,任何有限的个体意识,其生命尺度与精神耐力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这堵墙,本身就是一道筛选器,一道考验“存在”韧性的终极壁垒。
“……我……知道……”塔莉亚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与决绝,“……这条路……很长……”
……长到……可能……忘记……时间……”
……忘记……自己……”
……但……‘钥匙’的指引……还在……”
……路径的……另一端……那‘灵性之源’的……呼唤……还在……”
……我会……继续……”
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意识的链接中,只留下那片依旧在缓慢“呼吸”着的规则混沌,证明着她的工作仍在继续,在那片九千万光年后的粒子海洋中,如同一个微小的浮游生物,执着地向着彼岸移动。
希望号与自由彼岸号,陷入了真正的、漫长的等待……他们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甚至连观测都变得极其有限……他们能做的,只是守在这已知宇宙的边缘,如同一群守望着灯塔熄灭后、依旧不肯离去的船员,等待着那几乎不可能归来的孤舟。
日子变成了周,周变成了月。希望号内部的气氛日益凝重。轮流值守的船员们盯着那片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宇宙墙,眼神从最初的期盼,逐渐变得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习惯性的坚守。工程师们维护着舰船,确保它能在必要时立刻投入战斗或撤离。科学家们则反复研究着塔莉亚最初传回的那点有限数据,试图理解那高能量粒子海的本质,但进展微乎其微。
小主,
李维的头发在这段时间里白了不少。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实验室,对着空荡荡的塔莉亚平台发呆,或是疯狂地演算着各种理论模型,试图找到一种能够减轻塔莉亚负担,或者至少能与之建立更稳定联系的方法,但都失败了。那堵墙,隔绝的不仅仅是空间,更是信息与规则。
期间,墨菲曾数次捕捉到来自后方已知宇宙方向的、微弱的超空间波动痕迹,疑似“园丁”或其附属势力的巡逻舰队。这提醒着他们,危机并未远离,他们依旧是被追猎的目标。每一次,希望号和自由彼岸号都必须进入最高级别的静默和隐匿状态,如同惊弓之鸟,直到威胁信号远去。
等待,成了一种煎熬……塔莉亚的成功,希望渺茫;而她的失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一种无声的绝望,开始如同星际尘埃般,悄然沉积在每个人的心底……
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
一直负责监控宇宙墙规则扰动的张雨轩,突然发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