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看着地上再次“安静”下来的尸体,由衷地感叹道:
“起尸了,师傅的镇尸符竟然没能完全压制住?!”
良久,她又感叹道:“师傅说的果然不错,这玩意儿……果然有问题!连您下的镇尸符都差点没压住,肯定不是普通邪气入体那么简单!”
楚寒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脖颈处那原本被伪装过的伤痕,此刻因为起尸,那伤痕边缘隐隐有黑红色的邪气丝线般渗出。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宵禁解除的钟声敲响,沉寂的边陲小镇重新恢复了些许生机。楚寒稍作伪装,便带着小翠出门,开始围绕黑皮刘的社会关系进行走访。
她们先是找到了昨日那位惊魂未定的大娘,又陆续询问了客栈掌柜、隔壁杂货铺的伙计,以及几个常在街面上晃荡、消息灵通的闲汉。
得到的反馈几乎一致:
“黑皮刘啊?那就是个二流子!游手好闲,不干正事!”
“谁知道他整天捣鼓什么,神神秘秘的,反正不像好人。”
“穷得叮当响,有时候又好像能弄到点钱,谁知道是偷是抢。”
这些评价都在楚寒意料之中。然而,当她向杂货铺伙计追问黑皮刘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时,伙计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
“好像……也没啥固定朋友。哦对了,前阵子好像总看到他跟几个大梁人凑在一起,鬼鬼祟祟的,在镇子外面的胡杨林里不知道嘀咕啥。”
“大梁人?”楚寒心中一动,追问道,“确定是大梁人?长相打扮如何?大概什么时候的事?”
伙计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懵,努力回忆着:“口音听着像南边来的,穿着嘛……跟咱们这儿是不太一样,具体也说不上来。时间……得有个把月了吧?后来就没怎么见过了。”
这时,旁边那位大娘插嘴道:“哎哟,你跟他说那么细干啥,俺们跟他又不熟,哪知道那么多!”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市井小民对麻烦事的本能疏离,觉得打听太多没好处。
楚寒闻言,知道从这些普通百姓口中很难再挖出更具体的细节了。她谢过几人,带着小翠走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