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宴并未多言,只将手中的荧光石举高几分,率先踏入黑暗之中。楚寒紧随其后。
甬道内异常寂静,只有他们极轻的脚步声和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在空旷中回荡,反而更衬出此地令人心悸的死寂。
空气凝滞冰冷,带着浓重的尘土气息。
起初,两人还保持着高度警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留意着四周任何一丝异动。
然而,除了脚下似乎永无尽头的碎石路面和两侧单调压抑的粗糙岩壁,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久到几乎记不清时间。
“咔哒”一声,楚寒计了一次时,低声道:“殿下,一个时辰到了,休整一下吧。”
“嗯。”萧宴点头。
走进甬道这么久,为控制体力消耗,他们持续校对时间,可这条甬道却仿佛没有尽头。
黑暗依旧深邃,甬道依旧笔直地向前延伸,看不到任何尽头或拐角的迹象,甚至连空气的流动、温度的变化都微乎其微。
这极致的“不变”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诡异。
萧宴停下脚步,蹙眉细看几乎一模一样的岩壁:“不对劲,阿寒。你有没有感觉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甬道……未免太长了。”
楚寒也早已察觉异常。
她闭上眼,指尖轻触太阳穴,灵力如蛛丝般向四周蔓延感知,片刻后睁开眼,眸中锐利不减,却多了一丝凝重。
“并非幻阵,也未察觉空间扭曲的波动。但此地的‘距离’,确实超出了常理。”
为了验证,他们曾在岩壁上留下刻痕作为标记。
然而,继续前行了远超标记间距的距离后,那刻痕却再也没有出现。
面对这结果,楚寒心底甚至涌起一股荒谬的失望。
一切迹象表明,他们所经历的并非术法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空间,而并非术法造成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