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在一边沉思着,一旁的聋子忽然压低嗓音,朝柜台方向努了努嘴:“唉,我们一群人在这里瞎猜有什么用,问问这里的店老板不就好了?”
萧宴微微颔首,低声道:“行,我来。”
他说着不知从哪儿摸出几枚铜板,扬声道:“老板,添碗茶。”
“好嘞,客官请慢用。”
伴随着店老板的应和声。
没多久,四碗粗盐茶被摆上桌。待茶碗落定,萧宴却不动声色地轻拽住店老板的袖口。
“掌柜的,叨扰了,”
他声音倏地压低,带着几分底层百姓特有的小心翼翼,“跟您打听个事儿……俺们刚进城,瞧着这气氛……咋这么不对劲哩?俺们心里慌,怕不懂规矩惹了麻烦……”
“唉……外乡来的?”那老掌柜抬起头,眼窝深陷,一张脸枯槁得像老树皮。
他警惕地打量了一下萧宴,又瞥向角落里那伙“老弱病残”,见确是面黄肌瘦的穷苦人,神色稍缓。
他先是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才稍稍倾过身子,声音干涩,压低了嗓子:
“赶紧办完事,能走就早点走吧。”
“哦?”萧宴闻言略带疑惑。
然后只听那店家接着说:“这青州城……如今是官家没了体面,百姓没了活路啊。”
刹那间,萧宴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瞬间布满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