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个名字妥善收起,楚寒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投身于有待她处理的万千事务之中。
……
踏入朝天阙的大门,楚寒几乎要被堆积如山的公文淹没。
此刻,偌大的厅堂内人声鼎沸,文书往来穿梭,各处都是焦灼的汇报和请示。
比这些更令楚寒头疼的,是如潮水般涌来、诉求各异的百姓。
上京城此次灾祸波及范围极广,加之听闻朝廷有赔偿发放,许多并未真正受灾或是损失轻微的民众也蜂拥而至,试图分一杯羹。
这就导致往往是楚寒刚处理完一桩事,还未及喘口气,厅内便又挤入几拨情绪激动的民众,各式难题接踵而至,让她刚舒缓片刻的眉头再次锁起。
而在楚寒接待的人群中,有趁乱模糊房产范围开始纠纷的。
“上官大人!您定要为小人主持公道啊!我家祖宅昨夜不幸毁于妖火,已然痛彻心扉!岂料隔壁那宵小,竟趁乱将他家塌毁的院墙,向我家的地基方向恶意挪移了整整一尺!还矢口否认,妄图强占我家地界!这……这简直是落井下石,欺人太甚!”
一名衣着体面的中年男子抢步上前,眼神却游移不定,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夸张的悲愤。
一旁衣着朴素的年轻人立刻激动反驳:“上官!他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做过此事!”
然而还没等他俩把话说完,“够了。”楚寒抬手,声音不大却自带威压,瞬间止住了双方的争执。
她目光扫过两人,冷然道:“凭证。地契拿来。”
“有有有!官爷明察!”那中年男子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脸上堆着谄笑递上。
旁边的年轻人正要辩解,楚寒却只垂眸瞥了一眼那地契,便斩钉截铁道:“假的。”
然后直接对身旁的属下令道:“拖下去,依律杖责二十,扔出街口。”
“是!”身旁的朝天阙卫士即刻领命,上前便要拿人。
那年轻人被这急转直下的情势惊得愣在原地,一时无措。
他还没有开始伸冤呢,怎么对面儿好像就要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