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轻摇,映着棋盘上散落的棋子。
“啪”的一声,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萧宴端坐于棋枰一侧,神情专注,仿佛正在应对一场旷世之战。他对面的楚父沉吟良久,终于又落一子。
“妙啊!”萧宴见此立刻抚掌赞叹。
“岳父大人此着一出,看似退守边陲,实则暗藏鲲鹏之志,以拙驭巧,大有古名士之风!小婿苦思良久,竟险些无从应对。”
楚父闻言,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嘴上却还谦虚道:“诶,贤婿过誉了,不过是随手一步,当不得如此夸赞。”
一旁的楚母正端着茶点进来,恰好听到这番对话,忍不住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自家相公那实在称不上高明的棋局,又看看对面那位演技精湛的准女婿,无奈地摇了摇头。
类似的场景今晚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自今晚两人对弈以来,无论楚父落子如何莫名,萧宴总能迅速地从各种清奇角度解读出深意,言辞恳切,仿佛真的在观摩国手对决。
楚母走过去,为两人的茶杯续上热水,随即咳咳两声,意在提醒楚父——萧宴好歹是个太子,收着点儿。楚父对此却视若无睹。
楚母无奈睨了楚父一眼,随即轻声对萧宴道:“太子殿下,你不必如此迁就他。他的棋艺有多少斤两,我心里清楚得很。”
“岳母不必如此生疏,叫我阿宴即可。”萧宴立刻抬头,露出一个温润如玉的笑容:“更何况岳母此言差矣。与岳父对弈,小婿是真心受益良多,绝非虚言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