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借楚寒祖父所传的这枚灵玉佩强行拔除了阴气,却也打破了她体内气息的平衡,对魂魄造成了剧烈冲击。短期内,孟念清恐怕难以苏醒。
思及此处,楚寒眉间凝起一片沉重。她望向窗外渐明的天色,目光锐利如刃。
孟子贤,总算让我抓到你的尾巴了。
她揉了揉因灵力消耗而隐隐作痛的眉心,强打精神开始梳理眼下局势。
经此一役,双方已彻底撕破脸面。但既然已锁定孟子贤的问题,后续便清晰了许多——朝天阙的人手,也绝非摆设。
想到这里,她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的乌云再次聚拢,厚重的云层低低压下,遮蔽了整个天空,一派山雨欲来的压抑景象。
处理完上京城那只鬼狐狸后,朝天阙的人马已将孟府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孟子贤被当场擒获,押往朝天阙的地牢。
然而蹊跷的是,即便将偌大的孟府掘地三尺、翻了个底朝天,朝天阙也未能寻得黑白双煞或其他任何可疑人员的踪迹。
他们如同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孟子贤被押解离去时,他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在阴暗的廊下,孟子贤瘦削的身影被拖得老长,像一把淬毒的冷刃,散发着说不出的阴鸷与锋利。负责押送的瞎子见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而与此同时,在上京城荒凉的边界,夜色如墨,斑驳的无名石碑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之中,像是被世人遗忘的标记。
黑白双煞的身影仿佛自幽冥中浮现,静立于石碑之旁,衣袂在阴风中微微拂动。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具面色青黑、尸气缭绕的凶尸——它周身弥漫着陈腐的死气,那双空洞的眼眶中却偶尔掠过一丝残暴的灵光。那正是由被镇压于鬼柳之下四百余年的强大邪修遗骸所化。
三道诡影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正无声无息地在界碑周围布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