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一字不差地复述了楚寒的说辞:“妖神祭品并非特定之人,而是命格中煞气最盛者。即便除去当前祭品,亦会有他人顶替。届时若无法及时探查命格......”
楚寒睫毛微颤,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当真别无他法?”皇帝的声音像压着千钧重石。
孟子贤深深躬下身:“尚有一线生机——须在妖神吞噬祭品前,将其重新封印。”
“楚爱卿,”皇帝突然转向楚寒,语气里带着不甘的试探,“确是如此么?”
楚寒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皇帝深深叹了口气。夕阳西下,夏日的余晖为整个伏龙山镀上一层薄红。皇帝脚边还残留着先前摔碎茶杯的水渍,此时茶水已干,只在地上留下一个圆形的白印。
直到太阳完全隐没在山后,暮色四合时,楚寒一行人才踏上归途。走在通往芙蓉山底的石阶上,楚寒目光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走过一段距离后,身旁的孟子贤向他微微行礼:“既然如此,楚大人明日再会。”
“嗯。”楚寒淡淡应道,语气虽算不上热络,却比先前和缓许多。
先前在皇帝面前,他本担心孟子贤会多嘴,没想到对方竟附和了自己的话。想到这里,楚寒目光陡然凌厉——不知这是无心之举,还是刻意为之。
孟子贤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这个疑问,暂时成了楚寒心中的一个谜。
与此同时,当楚寒乘坐的马车驶离后,另一辆马车上的孟子贤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随着马车继续前行,不多时便重返上京城,驶向那间神秘的屋子。
华丽的神殿前,白衣青年依旧跪在神像前念念有词。扭曲的神像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诡异。
殿内,烛火摇曳,将神像狰狞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仿佛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正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