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帮衬”,分明是监视。真要帮衬,朝廷还有一个镇妖司,虽然聊胜于无,但也好过这几个新人,皇帝此举,用意颇深呐。
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她再次深深跪拜,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青砖:“陛下恕罪,非是臣不识抬举,实在是……”她抬起头,正对上孟子贤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目光让她想起吐信的毒蛇,“此案牵扯甚广,臣恐有负圣恩。”
楚寒话音未落,皇帝的脸色已沉了下来:“楚爱卿这是在驳朕的面子?”
“臣不敢!只是......”楚寒急忙解释。
皇帝抬手打断,指尖的佛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朕知道爱卿有顾虑。不过......”他忽然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乍现,“昨日至今,你和阿宴调动金吾卫在上京城大肆搜查,闹得满城风雨。朕想着,给爱卿添个帮手,不是正好?”
楚寒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果然,即便深居古寺,上京城的风吹草动也逃不过这位陛下的耳目。
她抬眼望向面前三人,正欲再争辩,皇帝却已拂袖转身:“此事就这么定了。”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殿内空气都为之一凝,“明日开始,子贤会以你下属的身份参与此案。朕许你对他......”说到这里刻意顿了顿,“全权调配。”
这看似让步的安排,实则已将退路封死。最后那句“全权调配”,与其说是授权,不如说是警告——人你可以用,但必须用。
孟子贤适时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粗人一个,无需准备,今日便可开始当值。”
皇帝满意地颔首,此事就此定下。恰逢寺内钟声悠扬,他展颜笑道:“已近午时,伏龙寺的素斋颇有特色。楚爱卿可愿一同用膳?”
“臣却之不恭。”孟子贤抢先答道,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楚寒强压心头郁结,平静行礼:“谢陛下恩典。”
一行人移步斋堂。虽说是寺庙素斋,但御用厨子精心烹制的菜肴自然非比寻常。只是楚寒味同嚼蜡,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