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铁在囚犯眼前寸许处停下,炽热的气浪灼得对方瞳孔紧缩,“老实交代,我给你个痛快。”
刑架上的青年浑身战栗,破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连续的重刑已彻底摧毁他的意志,破碎的供词从肿胀的唇间挤出:
“大、大人……小的真的……不知情啊……”他艰难地吞咽着血沫,“最初……是通过中间人……和那边搭上线……”
萧宴指尖轻敲烙铁,火星溅落在青年裸露的伤口上,引发一阵剧烈的抽搐。
“那中间人……抽三成利……太狠了……”青年涣散的目光突然聚焦,“半月前……我起了贪念……私下联系了那对胖瘦主顾……”
他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可他们发现后……差点要了我的命!”布满血丝的眼球凸出,“十几天前我们是第一次接触……在那之前真没有……”
萧宴凤眸微眯,从这破碎的供词中,案件的轮廓已渐渐清晰。
目光陡然锐利,萧宴手中烙铁“嗤”地插入水桶,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森冷的面容:“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邪修的下落?”
“对。”拍卖师突然剧烈挣扎,镣铐在石墙上撞出刺耳声响,“大人明鉴!小的真的不知啊!”
血泪混着冷汗滚落,他嘶哑着嗓子喊:若早知道会惹来这等祸事,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干啊。
他不知道萧宴的身份,只能一个劲儿的叫大人。
“聒噪。”萧宴却突然拂袖,溅起的水花泼在犯人溃烂的伤口上。
惨叫声中,他转头对张有德道:“继续审。邪修一日不落网,就一日不许停手。”指尖轻轻划过刑架边缘,“记着,留口气。”
“下官明白。”张有德躬身时,一滴冷汗砸在青石板上。都说太子殿下温润如玉,可这审讯时的狠厉手段……倒与当年陛下如出一辙。
铁门开合的声响在甬道回荡,萧宴玄色衣摆已转向下一间牢房,只余下受刑者破碎的呜咽在阴湿的空气中震颤。
阴冷的审讯室内,火把将萧宴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他指尖轻叩案几,审视着今日的审讯记录——整整十七份供词,皆是与那邪修有过接触的黑市商贩。
“殿下,西街区的药材贩子提到了一个交货地点。”张有德捧着卷宗上前,“里面的人我们已经审了,和那拍卖师情况差不多。”
萧宴闻言眸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