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发

楚寒闻言微微颔首,道:“虽无确凿证据,但我和堂兄推测,此案多半是妖物所为。”

萧宴:“何以见得?”

楚寒垂眸沉吟:“世人常言‘妖魔鬼怪’,虽只是市井俗语,却也能窥见几分对邪物的评判——妖居首,魔次之,鬼再次,怪最末。殿下可知为何?”

萧宴摇头:“为何?”

楚寒:“因‘妖’的涵盖最广。”

萧宴略显意外:“仅此而已?”

楚寒点头:“正是。邪物之性往往难以界定,但凡无法归类的,大多会被划为妖类。譬如‘鬼柳’,虽名中带‘鬼’,实则入的是妖籍。”

萧宴恍然:“原来如此。”

“可有一事,臣始终不解。”楚寒却蹙起眉峰,她看向远方,“上京乃天子脚下,龙气镇守,更有界石相护。若真是妖物作祟……如此强横之物,如何能避过界石潜入城中?”

萧宴闻言轻叹:“眼下线索零散,纵有疑虑亦难断言。唯有静候朝天阙彻查了。”

楚寒低应一声,再度沉思。马车继续前行,不知又行驶了多久。

……

面对这段磨人的行程,楚寒尚能坚持——毕竟在朝天阙时,虽处理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事,却也经历过不少苦差事。

真正遭罪的当属萧宴。这位自幼娇生惯养的太子殿下,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夜里,篝火噼啪作响。楚寒递过水壶,低声问:“殿下,还好吗?”

萧宴接过水,苦笑着摇头:“无妨,只是……”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自嘲,“原先还想着,等孤老了便与阿寒归隐山林。如今看来,倒是高估自己了——这般日子,孤当真过不了。”

楚寒闻言轻笑,温和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殿下说笑了。您正值盛年,即便真想归隐,陛下也断不会应允。待他年殿下年迈时……”他顿了顿,火光映照下的眉眼格外认真,“身边自有群臣辅佐,怎会让您餐风饮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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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这番话说得恳切,不似寻常安慰,却莫名抚平了萧宴心中褶皱。萧宴朗声笑道:“确是如此,来日之事谁又能预料?”

然笑声渐歇,他的目光又落回跃动的火焰上,漆黑色的眸子里映着明明灭灭的火光。

“阿寒。”萧宴突然开口,声音沉了几分,“你说……天下百姓过的都是这般日子吗?”

楚寒拨弄柴火的手微微一顿。火星噼啪炸开,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比这更苦,殿下。”她凝视着火堆轻声道,“我们不过体验数日,他们却要熬上数十寒暑。”一根柴薪在她手中折断,“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

“是吗……”萧宴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