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的小女儿……那个在葬礼上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妙释然的女孩,死了?而且是以如此诡异、如此具有象征意义和冲击力的方式——绑在四十米高的大树上!
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楚寒意识到,圣地的平静假象已经被彻底撕碎,隐藏在下面的血腥与混乱,正开始浮出水面。而她自己,似乎也被更深地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那对老夫妇此刻不知所踪,更是为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蒙上了一层更深的迷雾。
眼前的景象让楚寒心中一阵剧烈的心悸。人群围观的边缘,那棵四十米高的古树如同一个巨大的刑架,圣子小女儿纤细的身体被粗糙的绳索捆绑在树顶,在风中微微晃动,透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楚寒的视线仿佛被蒙上了一层不祥的血红,血腥味与某种更深沉的恶意混杂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她在骚动的人群外围,再次看到了那对老夫妇的身影。他们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仰头望着树顶的尸体,神情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悲伤、愤怒以及……某种确认后的凝重。
楚寒不由自主地拨开人群,快步走到他们身边,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什么?”
老夫妇仿佛才注意到她的到来。老妇人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楚寒,眼神深邃,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气,喃喃道:“不像是人类做的。”
楚寒一愣,不明所以。不是人类?那会是什么?
老翁也转过头,他的目光在楚寒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得让楚寒心惊,包含了太多她无法理解的情绪——有追忆,有痛苦,还有一种近乎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的恍惚。他张了张嘴,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唤道:
“阿寒……”
楚寒下意识地“啊?”了一声,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老夫妇的女儿,那个他们苦苦寻找、拥有幽灵族血脉的女儿,名字就叫阿寒!他们……是在透过自己,呼唤他们的女儿吗?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紧,陷入了沉默。她记起老夫妇曾说过,身为半妖,他们和女儿都没有姓氏,只有一个简单的名字。
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终于,楚寒再也无法抑制,她抓住老翁的手臂,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寒……你们的女儿,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圣子女儿的死又是为什么?”
老翁浑浊的眼睛望着那高悬的尸体,干枯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树杈的方向,声音低沉而肯定:“我们感受到了阿寒的气息。”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楚寒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