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镇及周边军镇,即刻起进入战时戒备。边军严防死守,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擅自出击,但若敌军敢越雷池一步……给朕狠狠地打回去!”
“令兵部、户部,即刻统筹粮草、军械,支援边境,不得有误。”
“令朝天阙,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境内一切与拜神教、楼兰相关的异常动向。一旦发现异动,立即清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萧长安端坐于龙椅之上,看似镇定,但微微急促的指尖敲击频率,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惊疑,终究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楼兰大军压境,邪祟操控,拜神教阴影重重,这一切都超出了寻常边患的范畴。
他挥退了大部分臣子,只留下那位一直深得他信任、常为他讲解星象命理的玄冥国师。
殿门关上,萧长安强装的镇定瞬间垮塌了几分,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国师!此事……此事非同小可!楼兰举国若狂,背后定是那妖神与拜神教在兴风作浪!朕这心里,实在难安!你可有良策?”
玄冥国师一身玄色道袍,面容隐藏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中,看不真切。他声音平和,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意味:“陛下,莫慌。天道运行,自有其理,些许跳梁小丑,翻不起大浪……”
“莫慌?朕如何能不慌!”萧长安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打断了国师的话,“此事关乎国本,关乎社稷存亡!那妖神……”他越想越觉得恐惧,还想再继续说下去,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寻求一个确切的保障。
然而,就在他张口欲言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色丝线,如同毒蛇出洞,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猛地从玄冥国师宽大的袖袍中射出,精准地打入萧长安的眉心!
萧长安身体猛地一僵,话语戛然而止。他双眼瞬间瞪大,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迅速弥漫开来的空洞与麻木。他试图挣扎,试图呼喊,但那黑线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瞬间禁锢了他的意识,将他自我的思维狠狠压了下去。
他脸上那片刻前的慌乱与焦躁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的、冰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