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了两个侄儿的前程,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于是干脆丢到脑后,等谢谨言真来谈条件了再说,现而今最要紧的事是要去崔家,找崔女官和薄云先生将此事解释清楚,即便是不在那儿学了,也不能忘恩负义,得罪人!
马车哒哒的朝着崔家跑去,很快几人就见到了崔女官和薄云先生,并说清楚了来意。
听闻二人要去弩坊署跟着谢谨言学本事,薄云先生一点都不气恼,甚至还笑着说道,“多好的事儿啊,我瞧这两兄弟也是坐不住的性子,正好跟着去练练,强身健体的同时还能给自己也学点真本领在身,不错不错!这步路走得极好,否则在上都这种地方呆久了,不是跟着纨绔子弟们学坏,就是无所事事的成了废人,你们有远见,挺好!”
他的话,让张家人都觉得感动又面愧。
尤其是牛氏,站出来就对他说道,“先生不生气,就是我们的幸,两个孩子这段时日叨扰您许久,我们实在是不好意思,旁的东西怕是俗物伤了您的眼,所以这是我特意着人寻来的前朝孤本,还望您能收下,算是我们的谢礼。”
这东西,早在两个孩子入学的时候牛氏就开始着人打听了。
原本是想等到一年期的时候作为谢礼送来的,结果没想到两个孩子会提前离开,所以就连忙拿着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薄云先生一点都没有为难他们,这让牛氏更加难受,觉得这礼都轻了,想着还要再寻,等又有好的再给先生送来就是。
崔女官闻言,笑了笑。
“张夫人厉害,这谢礼可是先生最无法拒绝的,他平生最不喜金石玉器,唯独对各种孤本珍视的厉害,这东西费了你不少心思和银钱吧。”
“女官见笑了,这东西再好也比不上您和先生对两个孩子的关心,可惜,他俩不争气,注定是没这福气跟着先生再学了。”牛氏语有叹息。
薄云先生眼眸含笑,双手接过那孤本。
仔细看了看,是他没有见过的,一时心痒的厉害,恨不得立刻就回去好好看看。
心情一舒畅,干脆就对着牛氏说道,“也别这么说,他俩若是不走科举路也得识字读书懂些人世道理,这样吧,每旬来找我一日,我单独为他俩授课,不学那些绕脑子的大道理和诗文,就学最入世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