佃户们此刻觉得张闻音就是天降的菩萨来救苦救难的,因此头嗑得比任何时候都真心,可张闻音却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如果不是我荒了理庄子上的事,也不至于让你们受苦多年还求告无门,你们若要怪我,也理所应当。”
“不不不,这事与大小姐无关,他们有意隐瞒,他们才是恶人!”
韩家二小子站出来替张闻音说话。
剩下的佃农们个个点头同意,但面对谢大煌夫妇的时候就不是这个表情了,恨不得上去撕了他们的肉!
腿脚已断,夫妇二人疼得话都说不明白。
只能接受着来自佃户们的滔天恨意。
这时候,被敲晕过去的谢谨绅逐渐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迷迷糊糊间什么也不知道,见到父母皆是以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眼睛瞪大的就往那里挪去。
“爹!娘!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绅儿……”
谢闵氏疼的说不出话来,但看着儿子全是担忧,眼下他们是逃不过的了,可儿子是无辜的,他与这些事情一点掺合都没有,所以看着张闻音就想开口求情。
同样都是做母亲的,谢闵氏还没张口,张闻音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逼着佃户卖儿卖女的时候,可曾想过人家心里也是刀割一般的痛……”
谢闵氏悔不当初,但现在却没有办法了。
账理清楚后,这里的事情就暂时交给韩老三一家看着,“我会让邢庄头尽快过来的,等他来了,章程自然会重新拟定,每三个月我会来查看一次,再不会出现这样的差池!”
“哎,知道了,大小姐放心,我们一定看好庄子。”说话的是韩家二小子。
张闻音看了他一眼,觉得是个不错的苗子,而后就嘱咐了一句。
“等邢庄头来了,你就跟在他身边多学学庄子上的事。”
这话相当于是要提拔他,这种时候派来的自然是主家身边的亲信,因此韩家二小子咧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高兴,“是,我一定好好学!”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