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吗?你忠心耿耿几十年的主子只顾跟我置气,压根就不想管你死活,既如此那我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送官吧,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我就不信这官司判不赢!到时候潘家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你头上,五千两……判流放都足够了!”
一听到“流放”儿子,那熊管事腿都软了。
他这年纪要真是判流放,大好前程没了不说,只怕连小命都保不住!
“不要,不要,张大小姐高抬贵手啊,我认错,我认罚,我把钱都吐出来!求您了,这事就不要报官了!”
熊管事压根就经不住这么大阵仗的恐吓和威胁,竹筒倒豆子似的就把这些年从张家药铺“骗”走昂贵药材的事情全给招了,张家人听得义愤填膺,百姓们更是有瓜吃,纷纷凑进去的瞧热闹。
越听,越是对潘家嗤之以鼻的厉害。
“这要是谢家人占便宜也就算了,好歹算是一家人,关起门来说话就是,这潘家算怎么回事?连妯娌家都不肯放过!真黑心啊!”
“谁说不是呢!潘家不是还有家油铺吗?我去打过两升油,那叫一个斤斤计较,多一钱都不肯给,难怪要从张家吸血,否则就他们那做生意的德行,如何能好?”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眼看着百姓们的议论越来越难听,潘氏愈发的站不住脚了。
说到底,她也就是个窝里横的性子。
关起门来在家中,什么恶话丑事说不出来?恨不得把张闻音的骨髓都吸出来做汤,可真要是遇到这样的大事,显然就有些慌手脚了!
眼神扫过那还在“加码”往外倒的熊管事,就厉声骂道。
“混账羔子!哥哥这些年没将你们给喂饱吗?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昏话乱说!什么借药材,什么贪钱财,都是你自作主张!关我们潘家什么事?你也不想想,你老子当初在路边要饭,若不是我们好心施舍了一碗,还收留你全家,你如今还能在这里张嘴害人吗?”
全家二字咬得格外紧。
听得熊管事心里一颤,别的不说,他这一家老小确实都还在潘家做事呢,他若是再这样说下去,只怕十几口人都没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