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爷慢走。”
灯火中,张闻音未施粉黛的样子,清丽无双。
谢谨言喉头滚了滚,但还是抬脚离开了,走的时候如阵风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丫鬟橘夏推门而入,看着自家夫人就有些不大好意的想问。
“行了,熄灯睡下吧。”
张闻音知道她心中所想,但是一点力气都没了,心里全是担忧女儿的安危,所以就不欲再提。
见此,橘夏也只能默默的离开。
很快,整个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月色顺着窗户流淌进来,安安静静地撒在张闻音的帐外,让她获得了些许的安抚,将被子拢身压了压,强迫自己早些睡下。
明日开始,说不定又是一场硬仗了!
她这里没放松,书房中的谢谨言也一样没有。
深夜而归,坐在浴桶之中静静的思考着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这李大人若是换出来了,定然也是不能留在睦州的。
原本计划是将他们举家都迁往南州,可现在,似乎没必要了。
或许,灯下黑才是最能护得住他的。
猛的把自己的脑袋砸进水里,感受着憋气带来的窒息与恐惧,直到最后一刻才从水里钻出来。
这是他自小就养成的习惯。
只是这谢谨言的身体确实弱了些,憋气的时长不足他曾经的一成,也难怪会被夫人嘲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了。
看着外头的月色,他沉默着,蓄势着……
翌日,一大早的张闻音就醒了。
睡得不算踏实,但也不至于失眠,母女二人一同用早膳,当她提出要陪着去崔家时,谢云岫有些愕然。
“阿娘怎么突然要去?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放心不下你……”
谢云岫笑笑,“我都多大的人了,阿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两个表弟陪着我吗?我瞧您眼下有些乌青,是不是昨夜没睡好?要不您还是在家补补觉吧,我晚些时候就回来了,不打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