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吧,散了吧,让云深好好的养着,要什么只管从库房里拿便是。”
谢拙也不好再多停留,也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了。
他们父子二人来去匆匆,剩下的众人也不好再待了,尤其是翟藤娘,话说到这份上她即便是想留,也得顾及着颜面快些走,因此对着谢老夫人福了福身子,以退为进的就说道。
“姑母好意留我,终是让大表哥误会了,还请您老替我安排回宣州的车马吧,我早些走,也省得在这里碍人眼。”
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别说谢老夫人,就是谢二郎都觉得大哥说话未免重了些,毕竟都是族亲,何必呢?
于是帮着周旋了一句。
“表妹莫要放在心上,大哥……最近事忙,自然火气也大些,你今日救回了云深的命,这恩情我们都记着的,日后即便是要还也理所应当,你千万别想岔就是。”
“二郎说的对,这次大郎回来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嘴巴厉害得很,莫要与他计较,你就只管留下,至于你的事,姑母就做主了,一定寻一门绝好的亲事给你,还要送你份丰厚的嫁妆才行!”
翟藤娘所在的那一支在宣州可不是香饽饽,否则她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来给人做姨娘了。
因此听到这话,与她心中所想正好一样。
省了她张口的力气,于是故作可怜的就回了一句。
“藤娘不敢多想,一切但凭姑母做主就是。”
她这副娇滴滴又委屈的样子落在潘氏眼里,那叫一个瞧不上,她虽然救了自己的儿子,可她知道对方真正的心思,恰如谢谨言所说的是有目的而为之。
因此,也就没有感激了。
沉默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而后扫了旁边的丈夫谢二郎。
果不其然,他眼中有过瞬间的失落,但很快就变成了坦然,潘氏嘴角上扬,她倒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报恩”计划!
儿子谢云深不明所以,头还晕乎乎的厉害。
“娘亲,我困。”
他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潘氏的念头,再看向儿子之时只有一脸的关心和疼惜,“好好,我让人端了药来,喝完就睡,娘亲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谢云深点点头,平日里圆嘟嘟的小脸看着寡白又无力。
见此,众人只好先离开,走的时候翟藤娘特意上前去扶着谢老夫人,姑侄二人一副血浓于水的样子,倒是让谢家的下人们心里开始有了其他的盘算。
看样子,这位宣州来的表小姐也不能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