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儿知道了。”
谢云岫对于父亲的话还是听到心里了。
大约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平静与镇定也影响着自己,所以谢云岫整个人也随着马车的哒哒声变得稳定不少。
马车赶得又平又稳,用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停在了崔家门口。
这是第二次,众人荣登崔家门。
因此比起上回的忐忑,此次明显是多了些兴奋。
谢云潜看着这崔家大门,露出些势在必得的表情,今日的自己一定要在几人中拔得头筹,这样才不枉费多年的苦读!
在他眼里,张家兄弟压根不足为惧。
自己的弟弟也是个玩心甚重,不堪托付的,因此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堂姐谢云岫。
看向其身影时,心底冒出些不甘。
【不过就是先一步走了崔女官的门道而已,示弱才得的机会。】
他心中如是想,幽静的眼神中此刻生满了不屑和想要压人一头的雄心。
刚下马车的张闻音察觉到谢云潜的眼神后,厉眸一扫,吓得他连忙收回不甘,低着头遮掩住自己刚刚外露的情绪。
这人还真是打小就心妒如蛇!
张闻音如是想。
但很快,她的思路就被张家人给打断,听到一声唤,就瞧见张家的马车匆匆而至。
今日来的是张闻卿一家四口,夫妇二人的打扮并没有刻意,只是比平时要更整洁规矩不少,但看得出来,两兄弟的衣裳却是新做的。
料子是天云锦,颜色选得也出彩。
天青色的长衫,以月白腰带束着,兄弟二人一个挂了鱼纹玉佩,一个挂了葫芦玉佩,本来他们生的就不错,这样用心一打扮,突然就变成了俊俏小生。
张闻音瞧见,忙三步并做两步的往前去,眼中皆是对侄儿的满意。
“从皮猴儿变书生了呢,嫂嫂早就该这样给他们打整了。”
“哎,你以为我不想吗?就这衣裳还是威逼利诱才肯穿上的,平日里就拿着在铁匠铺里做的那两板斧和狼牙棒在家瞎鼓捣,衣裳都不知磨破了多少件,今日来,就是凑个数的,权当拿这俩小子给岫丫头当块垫脚石吧。”
牛氏心大,对于儿子的学业本就不甚在乎。
得了这样的好机会原想着挣扎一二的,但谁知道这兄弟二人穿龙袍不像太子,戴金钗不像格格,她也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