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
“都死了,也就是云深还有口气,但是在外头冻的时间太久,现在烧的厉害,大夫说怕是难活。”
周二郎解释道,如今孩子就在他们家里,谢三娘亲自照顾着,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她的亲侄儿,没有撒手不管的道理。
谢谨言觉得这家人真是没福气的很。
本来他就只是想要送走人,结果一股脑的全死在了外头不说,还留下了谢云潜这么个心狠手辣的。
若是放任不管,日后必成大祸。
于是就开口道,“找到谢云潜,这人不能留了,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下得去狠心,日后岫丫头,宝丫头,亦或者是你与三娘的孩子只怕都会成为他攻击之人,果然坏种就是天生的,潘氏都还顾念着这一双儿子来救,反倒是他,就这么跑了?笑话!”
“我也是这意思,但不必经我们之手,他的踪迹泄露后自然会有人找上门,别忘了流放之人逃窜可是重罪,自当被斩。”
周二郎提及谢云潜时毫不关心。
二人说完这些,日后谢家的事情就不再提了。
六日后,消息传来。
谢云潜在一处不太起眼的客栈里被士兵给抓了起来,以逃窜的罪名直接抓走,本来是要问斩的,奈何刚好碰到军中缺活靶,干脆就把他给带走了。
死的时候,身上连一个好皮都没有,全是被射穿的箭洞。
这是军中的惯例,那些穷凶恶极的死囚就是会被如此对待。
而他被带走的那一日,谢云深醒了过来,只是支支吾吾的喊了句“哥”以后,人也彻底的咽气了。
谢三娘好好的哭了一场,但还是将他葬在了城外一山脚下,旁边陪着的是周二郎求情后才得了全尸的谢家众人。
想要扶棺回乡,是做不到的了。
但现在起码一家人在一起,也算是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