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岫丫头的亲事就该再论,她如何什么身份,那朱家小子又是什么身份?广平侯夫人不是与她们相交甚好吗?这些日子我都打听了,他们家足足有七个孙儿呢,便是做不了大嫂,底下不是还有六个吗?也不知道老大夫妇是怎么想的,非要答应那小子!”
谢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老大看着精明,实际蠢的要命,我们是他亲生父母他尚且都不顾,更别论一个丫头片子了,如今一脑门的心思就放在张氏和宝丫头身上,我都担心他这样下去,会失了圣宠。”
谢拙怪的是他不多结交权贵。
二人聚在一起,总唉声叹气,但隔壁院子里的小翟氏却为最近结交了许多夫人们感到高兴。
“要不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呢,你看大嫂他们这席面才办了多少日,咱们这家里就有多少人登门?贺礼堆的库房都快放不下了,二爷,你也不想着去活动活动?万一能有点门路做个生意或者领个闲差什么的,岂不是更好!”
她倒是好盘算,可惜谢二郎的心气已经被谢谨言彻底击垮。
“我……就我这样的,谁能看得上?倒是你,这些日子也太活跃了,不怕惹恼了大哥大嫂他们吗?借着他们的名义收了那么多东西,真的好吗?”
小翟氏眼下对于这个不求上进的夫婿愈发嫌弃,也难怪当初潘氏与他过日子,越过脾气越大。
什么都不争不抢不出头,那他们这一房还活不活了?
想到这个,她就罕见的冷了面孔,有几分不耐烦的说道,“二爷这话说的,咱们本就是一家人,这是散不掉的血缘,送谁不是送,送到我们这儿就不行吗?难不成东西都要进了大嫂娘家的库房才合情合理?我的爷,你有没有想过,日后云潜云深也是要成家的,我若是有了孩子一样也是要成家的,到时候聘礼和嫁妆哪里找?不就是得从现在开始积累吗?人家上赶着送来的我们不收,日后我们又要作礼给出去,便是家里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这样倒腾啊,再者说了,家里也没有!”
“你……怎么……这是嫌弃我了吗?”
谢二郎敏感的很,眼下在这个家他又成为了最无足轻重的人,所以那份自卑让他格外敏感。
从前小翟氏还有精神哄哄他,现在……
忙得很。
“二爷多心了,我嫌弃你作甚,倒是你自己时常嫌弃自己!我好话说了一箩筐,你是一句也听不进,偶尔抱怨那么三两句的,你倒是字字钻心的研究,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