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没死呢!轮不到她们来做这个家的主!所以云潜也好,云深也罢,都不是你们夫妇的责任,而是我们整个谢家都要托举之人,难不成真靠岫丫头在外头博名声,那咱们谢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翟氏忿忿的说着,听得藤姨娘好不痛快。
同样的,在谢云潜床前的谢拙也是表了一样的态,看着大孙子惨白的脸色,他的表情也严肃不少。
“你这爹做的未免太差劲了些,多好的苗子愣是被折腾成这样?哼,整日里就知道躲在家中与你那姨娘耳鬓厮磨,废物一个!倘若你上点心,怎么会来了上都这么久都没法送他进国子监!真是笑话!”
谢二郎被骂得嘴也张不开。
他当初愤而搏杀潘氏以及潘氏的下人,那是因为她们往死了作践自己,可面对父母,他更多的是畏惧,是被多年忽视后一直都有的自卑,再加上父母未曾责打过他,只是用眼神就能困得他无法逃脱,所以只能低头听训。
“儿子无能,去找周家的时候吃过好几次闭门羹,后来为了云潜也去求过大哥大嫂,三妹妹夫,可却无人肯帮忙。”
“哼,你对他们毫无用处,他们怎么会肯出手相助呢?当初就不该让你和潘氏带着孩子离开,没得耽误了这两年,好好的孩子也给折腾病了,若是云潜的心气被折腾没了,我倒要看看,你往后是不是要靠着岫丫头和张氏肚子里那个男女未知的孩子?!”谢拙骂得狠。
对于大房又有一个新的孩子要出生,他并没有多少的愉悦。
以自己的年纪来看,等那孩子长大成器自己只怕都入土了,何来享福一说?所以生男他不喜,生女他不忧,最要紧的还是面前这个大孙子,眼看着马上就能入闱,可不能折腾坏了。
“儿子……对不住云潜。”
谢云潜自打来了上都后,就一直都在“受委屈”,在睦州的时候何其风光,从来都是佼佼者,可在上都,压根就无人在意他分毫,所以那些骄傲早就被捶打得稀碎,那股子唯我独尊的冲劲早没了,骤然听到祖父这般护着自己,眼泪如滚珠似的就落了下来。
“祖父……都是孙儿不好,让您失望了……”
谢拙看着大孙子哭的伤心,他也跟着难受,叹气一声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