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色戒了？”

“何止，那女子还小产过好几次，也正是因为这个，身体才日况愈下，最后抱憾离世。”

张闻音蹙眉，对于一条生命的离开表示惋惜，但她也还想继续问，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谢谨言瞧出来了她的态度，随后就道，“我寻到一大夫替她延续了半年的寿命，所以她才放下戒心告诉我那些事情的，不过敲竹杠回来的钱，都被我做它用了，这些是干净的，靠做生意衍出来的，你放心用就是，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它用？大爷还有其他打算？”

张闻音疑惑，随后谢谨言就凑近些低声说了句，“你以为我前几日说的翻手覆了这天下，是句玩笑话？”

话毕，张闻音脑子里就警铃大作。

联想到他在睦州的所作所为，还有他在上都的筹谋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大爷，你是真想……反？”

“当时确实是，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不是让他们这么糟蹋的，既然做不来皇帝，那就让开位置，左右都是我的江山，覆了又如何？”

“……”

张闻音一时半刻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毕竟这话听上去也没毛病，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会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她现在如果提出悔婚，还来不来得及？

“收起你脑子里的废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能了，这辈子你都只能与我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

突如其来的霸道言论让张闻音尴尬一笑。

她只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满门抄斩的痛苦罢了，所以有这么一瞬间的“反抗”似乎也无伤大雅。

笑得勉强，但心里却早已妥协。

“罢了罢了，万般皆由命，若真是到了那一天，只要能保得住家里人，我不介意与大爷一同赴死就是！”

态度之认真，让谢谨言的酒都又醒了三分。

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是该感动面前妻子的真情流露还是扶额冷叹她对自己能力的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