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娘和张闻音皆抬头看出去,果然,天空不知从何时起开始落下雪花。
“落雪好,瑞雪兆丰年。”张闻音感叹道。
也不知是不是她重生归来改变了许多人命运的缘故,前世那场本该闹起来的饥荒竟然结束了。
一整年的雨水落了又落,滋润了干涸的土地,有了水,粮食就能长出来,即便是有些歉收,但起码不是颗粒无收,所以能活下去,饥民们自然也就没有闹事。
这对于整个大绥来说,都是好事。
两月前,张父看准时机果断出手,拿下了城郊的一个庄子和四百亩良田。
张闻音也不遑多让,紧跟父亲身后在不远的地方也拿下了一个庄子和两百八十亩良田,庄头用的是自己人,因此现在早就开始为来年的播种做准备了。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唯独,没见着谢谨言。
这是她第几次想起这个人,张闻音也记不得了,只知道在漫长的岁月里,她对于自己的那份真心愈发的看得明白。
等谢谨言回来,若是再提及重修旧好之事,她一定不会拒绝了。
想着想着,忽而瞧见外头廊下似乎出现了个身影,是她日夜牵挂着的身影,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瞪大眼睛的看着,还在说话的谢三娘瞧见觉着奇怪,回头一看,立刻喜出望外的就喊了句。
“是大哥!总算是回来了!”
是啊,总算是回来了……
张闻音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起身下榻,锦鞋刚穿好,就见谢谨言已经掀帘走了进来。
整个人看上去与小半年前的他似乎又不一样了些,黑了,壮了,但气息愈发的让人不能忽视,甚至隐隐想要臣服,他抬眼看向张闻音,表情却温和柔意不少,轻轻开口道。
“阿音,我回来了。”
一句话,足以让张闻音担忧了几个月的心彻底的放进肚子里,但随之而来的就涌现不断的泪珠子,掺杂了高兴,委屈,和万千思念。
没有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就主动走过去搂住了谢谨言的腰。
他身上比从前添了份佛手柑的味道,清冽又迷人,而谢谨言抬眉略有错愕,但很快就化作了嘴角浓浓的笑意,回抱住了这个日思夜想的女子,想把她深深的嵌入自己的怀里,永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