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穿夏衫的张闻音,已然换上了秋日长裙,她在院子中种下的那颗红叶衫叶开始挂了红,至于其他树则时不时的开始有了落叶,一切都预兆着冬日快要来了。
可谢谨言,仍旧没什么消息。
说起来,这小半年的时间里她们二人聚少离多,她肚子里憋着许多话,可是找不到人倾诉。
也就是杏薇在旁还能宽慰她几句,可是最近也在忙着给自己筹备亲事,张闻音也不舍去影响她来之不易的高兴,所以有时候对着账本发呆,有时候明明人身处热闹之中但总是游离的,心事重重。
见多了她这副模样,张家上下都清楚,她是为何这般。
于是某日张母特意留她在家住,母女二人久违的同床而眠时,就如同小时候那样轻拍她的背,而后轻声细语的问道,“可是担心谢家大爷了?”
“嗯。”张闻音没有撒谎。
“你,打算与他重修旧好?”
张闻音叹气一声,“其实女儿也没想好,只是上回一个月,这回都快三个月了,也没见着人,多少是有些担心的,若是以前的谢谨言,我才不管其死活,但现在……我做不到,睁眼闭眼心里都是想着他,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应了前世的那番死劫。
因此眉宇间全是忧愁和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舍不下。
张母见此,若还不明白就白活那么多年了,于是拍拍她的背就说道。
“打小你主意就正,当年嫁过去固然有嫁过去的缘由,但我看得出来,你对谢家大爷还是存了些心思的,只可惜他不珍重这份情谊所以才会走到今日,如今你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作为母亲,我是不愿意看你再入火坑的,但这是你的人生,你若是真的想与他和好,我们也不会干涉,这两年他的变化,我们都看在眼里,嗯,是和从前不一样了,更有担当,更有济世之心,对你,也生了维护的真心,可这份真心能维持多久,我不知道,所以你自己得想清楚,是不是要为了这个,把自己的下半生再交付出去。”
话没有说死,但利弊都分析得很清楚。
张闻音抱着母亲的手又紧了紧,“只有在娘亲这里,女儿还能撒娇扮痴。”
“你,永远都是爹娘的好孩子,无论什么时候回来,你都可以。”张母笑笑,眼睛里全是对女儿的疼惜和溺爱,几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