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一位的伤势如何了?”
“不见好,但今晨我去看过,血倒是止住了,盼着元和师傅能妙手回春,否则只怕撑不过一月了。”
元和师傅,正是谢谨言此行要去请的那位旧年太医,他们如今唯一的指望也就是他了,倘若也不成,那李霁云大人的命,便无力回天。
周二郎面色凝重,显然是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但对于谢谨言这种一手打天下的人来说,见惯了太多的生死离别,自然心中有惋惜,却不会过分沉溺。
“生死有命,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爷愿不愿意帮他一把,不过即便是死,我也要圆了他的心愿,吴家……一定会在他闭眼之前得到应有的报应!”
说这话的时候,谢谨言整个人冷冽又肃意。
周环攥紧了手中的缰绳,在提起吴家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怒气。
“外祖父献策给太子,至今也有些时日了,可我都未曾见东宫和姚家出手,大哥,他们不会是还有别的考量吧?”
“吴家怎么说也是太后面前蹦跶的一条狗,打狗也得看主人,有时候主人未必不知狗犯了错,但在外人面前总归是要护一护的,所以,吴家要死绝死透,靠太子和姚家是做不到的。”
他一脸冷漠,听得周二郎眼眸微挑。
“你的意思是,要让太后出手惩治?”
“这是唯一的路。”
“可我们有什么法子?”
“朱九贵。”谢谨言势在必得。
关于朱九贵的身世,周二郎也已经知晓,所以他们谋的便是从这里下手,让太后意识到,吴家的心思并非有多忠诚,他们通过虐杀李家人来找寻皇室遗珠,并非全然是为了太后,为了江山能有所承继,更多的还是为自己的私欲,如此一来,本就不是铁板一块的主仆自然分崩离析的快着呢。
依照太后的手段,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动什么脑子,只冷眼旁观就好。
周二郎现如今对于谢谨言的话是一万分的信服,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点点头,眼神中也都是对吴家的怨念。
“手上沾了那么多血,也早该去死了。”
谢谨言没回答,但表情也同意周二郎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