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向我们报告?”布鲁姆厉声质问,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强硬。
“提前报告?”严飞露出一个苦涩又无奈的笑容道:“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越逼真!一旦走漏半点风声,整个计划就全完了!我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我原本打算等计划进行到关键一步,给他们造成实质性重创后,再向深瞳理事会请功,没想到……”
他恰到好处地停住,摇了摇头,一副忠心被误解的痛苦模样。
沉默笼罩了房间。
几位理事交头接耳,低声交换着意见,严飞的故事虽然大胆到近乎疯狂,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而且似乎能解释通眼前的一切。
最终,格林伯格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审视:“严飞,你的行动……太大胆,太冒险了,你几乎让整个组织陷入危机。”
“等待和猜测是无法真正洞悉‘龙’的战略意图的,格林伯格先生。”严飞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不再是辩解,而是充满了一种主动出击的锐气。
“静观其变,只会让我们永远慢一步,最终被他们的体量和力量碾压。”他扫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东方人的思维模式,讲究谋定后动,层层布局,坐在外面,我们永远只能看到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表象,永远猜不透他们下一步真正的杀招在哪里,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入内部,贴近核心,以动制动!”
严飞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沉声说道:“我现在获得的,不仅仅是一个‘内应’的身份,更是一个观察他们决策机制的绝佳窗口,我能感受到他们的顾虑,判断他们的优先级,甚至影响他们的资源调配方向,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化被动为主动,将看似危险的‘接触’,转变为牵引他们步入我们节奏的缰绳!”
“暂时的市场波动甚至损失,只是我们为了握住这根缰绳所付出的必要代价,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不是恐慌性地防御,而是依据我带回的真实情报,动态调整我们的全部策略,他们以为的‘必胜之地’,将会因为我对他们底牌的了解,变成我们为他们精心挑选的决战坟场!”
“主动权,”严飞斩钉截铁地总结道:“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而现在,只有我能为我们夺回这份主动权。”
他向前一步,声音充满诱惑力:“暂时的挫折是为了更大的胜利,请各位再相信我一次,给予我更大的授权和资源,我将不仅挽回损失,更会为理事会,为我们共同的事业,赢下一场前所未有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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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缪尔·艾布拉姆斯沉吟片刻,看向格林伯格,微微点了点头,戴维·布鲁姆也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但不再充满敌意。
格林伯格盯着严飞看了足足十几秒钟,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最终,他缓缓说道:“好吧,严先生,我们就再相信你一次,你需要什么授权和资源,但是,”他语气骤然严厉道:“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最终证明你是在欺骗我们……”
“不会有那种可能,格林伯格先生。”严飞微微鞠躬,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弧度:“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香港,某高端私人会所茶室。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茶室内却只有古琴悠远的余音和紫砂壶中升腾的袅袅茶香。
周明远再次见到了那位神秘的“吴先生”,与上次在新加坡的公开场合不同,这次会面更加隐秘,气氛也更加凝重。
吴先生是严飞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举止低调,眼神却总透着看透世事的精明,他亲自为周明远斟上一杯金黄透亮的普洱,动作舒缓,仿佛只是老友闲聚。
“周先生,再次见面,冒昧打扰了。”吴先生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上次一别,老板对您的坦诚和贵方的效率,印象深刻。”
周明远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不动声色:“吴先生客气了,严先生带来的信息,确实帮助我们避免了一些被动,不知此次约见,有何指教?”
吴先生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茶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指教不敢当,只是……情况比我们上次预想的,还要严峻和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