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洗刷耻辱,曼哈顿对赌

初秋的夜风带着深安市特有的湿润,卷过写字楼高处空旷的落地窗,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呜咽。

严飞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孤零零的台灯亮着,惨白的光晕圈住宽大办公桌的一角,也圈住桌上摊开的那份文件,纸张边缘反射着冷光,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像一片精心编织的荆棘丛林。

他指尖划过最后一页那个显眼的数字,一串长得令人心悸的零,尾随的货币符号冰冷而沉重——那是他亲手签下的卖身契,也是幻神芯片赖以喘息的最后一口氧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笃、笃、笃。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短促,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瞬间刺破了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

严飞指尖一颤,迅速合上那份沉重如山的文件,塞进右手边紧锁的抽屉深处,金属锁舌“咔哒”一声轻响,如同落下一道沉重的闸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复杂情绪,才沉声道:“请进。”

门开了,外面的冷气裹挟着几个人影涌入,为首的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鬓角微霜,面容刚毅,眼神却像淬过火的刀锋,锐利得能穿透一切掩饰。

他穿着合身的深色行政夹克,步伐沉稳,无声地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场,是赵启明,严飞在新闻里见过这张脸,代表着某种直达中枢的意志,他身后跟着几位神情同样严肃、气场内敛的人物,其中一位严飞认得,是工信部的张司长。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赵启明径直走到严飞办公桌前,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脸上,仿佛要剥开一切伪装,看清最里面的底色。

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台灯的光晕边缘,文件的红色抬头在惨白灯光下异常刺眼,上面几个遒劲有力的批阅字体,带着千钧之重——不惜一切代价。

“严总,”赵启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般砸进空气里:“幻神芯片项目,是国运所系,内阁首辅,二长老亲自批示,不惜代价,必须成功!国家意志,在你身后。”

严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攥住,随即又被一股滚烫的洪流猛烈冲击。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桌面,那寒意仿佛沿着神经一路蔓延上来,让他激灵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迎向赵启明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不惜一切代价。

这六个字像沉重的鼓槌,狠狠擂在他心口,代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眼前办公室冷硬的线条瞬间模糊、扭曲、溶解。

时间被粗暴地拽回到半年前那个同样令人窒息的夜晚。

地点却是纽约,窗外是曼哈顿冷酷如刀锋的天际线,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投射下来,切割着顶级酒店套房里奢华却毫无温度的空间,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的辛辣和顶级香槟若有若无的甜腻,但这奢华的表象之下,涌动着的是赤裸裸的资本博弈的寒流。

长条会议桌对面,坐着几个身影,华尔街的秃鹫们,为首的老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银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袖口处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