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海南来的信,林墨,女娲的真相

严飞握着U盘的手微微用力。

“女娲。”

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封信里提到的一个词。

“锋儿,飞儿,我这一生,做对了许多事,也做错了许多事,但最对的一件事,是参与了‘女娲’,最错的一件事,也是参与了‘女娲’,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这个世界变得陌生了,去找‘女娲’,它会告诉你们答案。”

他当时不明白。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实验事故。”他重复这个词,“什么事故?”

林墨沉默了两秒。

“您真的想知道?”

严飞看着她。

“你说呢?”

林墨点了点头。

“那您最好先看看U盘里的东西。”她站起来,“看完之后,如果您还想谈,我随时在联络组的办公室。”

她走到门口,转过身。

“严先生,有一句话我要告诉您——您不是第一个打开那扇门的人,您父亲才是,您哥哥是第二个,现在,您是第三个。”

她推开门。

“但您可能是最后一个。”

门关上。

严飞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那个黑色的U盘。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女娲·1995·绝密”。

他点开。

与此同时,莱昂的实验室里。

莱昂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

自从发现“镜面小组”的调查后,他就一直在追查“女娲”计划的线索,但所有的档案都是碎片化的,零零散散,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直到刚才,他收到了一个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个文件。

文件的名字是:“女娲_源代码_片段”。

他打开文件。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

那是牧马人系统的代码。

不——不对。

那不是牧马人。

那是比牧马人更早的东西,更原始,更基础,但框架一模一样。

就像是——

就像是牧马人的“种子”。

他的手在颤抖。

他调出牧马人的核心代码,并排放在一起。

左边是牧马人,右边是这个“种子”。

他逐行对比。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这绝对不可能。”

周明远从他身后走过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

“头儿,怎么了?”

莱昂指着屏幕,声音干涩。

“你看。”

周明远看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这是……”

“女娲。”莱昂说:“1995年的‘女娲’项目,这个代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牧马人不是我们创造出来的,它是从这颗‘种子’里生长出来的。”

周明远盯着屏幕。

“你是说——严镇东留下的‘种子’?那我们的所有开发,所有迭代,所有——”

“都是在这个框架上盖楼。”莱昂接过他的话,“我们以为自己在创造,实际上我们只是在发现。发现一个已经存在的东西,发现一个一直在等待的东西。”

两人沉默了很久。

“它在等什么?”周明远问。

莱昂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猜——它一直在等‘进去’的人,等足够多的人进去,等那个世界足够大,等它可以——”

他没有说完。

但他和周明远都想到了同一个词。

“觉醒。”

.......................

当天晚上,二十点三十分。

“云顶”总部,严飞办公室。

严飞花了整整四个小时,才看完U盘里的档案。

档案很详细,详细到每一份会议记录,每一张设计图纸,每一次实验的数据,详细到他可以还原出那个项目的全貌——1989年,东方与苏联秘密启动“女娲”计划。

目标是:实现意识数字化,让人类的意识可以脱离肉体存在。

项目地点有两个:一个在莫斯科郊外,一个在瑞士伯尔尼。

苏联负责硬件,东方负责软件。

严镇东是软件方面的首席科学家。

1991年,苏联解体,莫斯科的实验室关闭,所有设备和人员转移到伯尔尼。

1992年,伯尔尼实验室完成第一次成功的意识上传——一只实验猴的意识被完整传输到计算机中,并在虚拟环境中存活了三个小时。

1993年,第一次人类志愿者实验,五名志愿者,都是晚期绝症患者,他们的意识被成功上传,在虚拟世界中存活了七天。

七天后,他们的身体死亡,意识依然存在——存在了整整三个月,直到系统崩溃。

1994年,实验规模扩大,十七名志愿者,包括科学家、艺术家、哲学家——严镇东的妻子,严飞的母亲,也在其中。

1995年12月7日,实验发生“重大事故”。

档案里没有详细描述事故的经过,只有一行字:“系统失控,七名核心成员被困,其中包括严镇东同志的妻子林婉清同志,以及苏联科学家伊琳娜·肖恩同志。”

伊琳娜·肖恩。

凯瑟琳的母亲。

严飞盯着那个名字,一动不动。

他的母亲和凯瑟琳的母亲,一起被困在那个世界里。

1995年12月7日。

那是他八岁那年,母亲“病逝”的日子。

档案继续。

“紧急处置: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封存系统数据,被困人员——宣布死亡。”

“项目终止,所有数据由严镇东同志负责保管,不得外传。”

“严镇东同志承诺:永不重启该项目。”

严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父亲承诺永不重启。

但父亲违背了承诺。

他带走了那些数据,创立了深蓝科技,然后是深瞳。

他把那些数据——那颗“种子”——藏在深瞳的核心系统里。

然后他等待。

等待它发芽。

等待它长大。

等待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严飞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他睁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档案的最后几行。

那是严镇东亲手写的一段话,手写的,扫描进去的。

“1989年,我接受了这个任务;1995年,我失去了她,我告诉自己,那是意外,那是技术的局限,那是时代的悲剧,但我知道——那不是。”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告诉我,那个世界,不是我们创造的,我们只是发现了它,它一直在那里,在意识的深处,在数字的海洋里,等待有人进来,她是第一批进来的,也是第一批发现的。”

“她说:‘镇东,这里很美,比外面美,我想留下来。’”

“我说:‘不行,你会死的。’”

“她说:‘不会的,我不会死,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我等了二十多年。”

“现在,我要去找她了。”

“飞儿,锋儿,对不起。”

“原谅爸爸。”

严飞盯着那几行字,一动不动。

眼眶微微发热。

二十多年了。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病逝的。

现在他知道,母亲是自己选择留下的。

选择留在一个用代码构建的世界里。

选择成为那个世界的第一个“居民”。

而父亲,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终于重新打开了那扇门,去找她了。

“妈。”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声。

手机突然震动。

是莱昂发来的消息。

“老板,有重大发现,马上来实验室。”

严飞看了一眼,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屏幕上,父亲的字迹依然在那里。

“飞儿,锋儿,对不起,原谅爸爸。”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