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太平洋铁幕,背后较量

“舰长,”雷达兵报告,“东南方向,距离五十海里,发现不明飞行物,速度很慢,高度很低,像是……无人机。”

李国栋走过去,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光点。

“识别信号?”

“没有,不在民航航线,也没有提交飞行计划。”

“通知指挥部,同时保持跟踪。”

光点在屏幕上缓缓移动,速度只有几十节,像一只在海面上盘旋的海鸟。

东南方向,五十海里外,空中。

那是一架银灰色的无人机,翼展不到两米,外形酷似某种商用测绘机型,但它不是测绘用的。

它在“看”。

看海面上的舰艇编队,看它们的航向、航速、队形;看远处钻井平台的灯光,看海警船的巡逻路线;看那片海域上空偶尔掠过的军用飞机的轨迹。

它看得见一切。

它把看见的一切,变成数据,通过加密信号,发送给一万公里外的某个地方。

不是东方,也不是美国。

是格陵兰。

...............

“鹰巢”庄园,莱昂的实验室。

莱昂盯着屏幕上那条几乎看不见的异常数据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又是那种“影子”,又是那些几乎融入背景的灰色痕迹,但这一次,它来自海上。

“它在监控南海。”他对刚走进来的凯瑟琳说:“而且不是偶尔监控,是持续、系统性地监控,它收集的不仅是公开信息,还包括我们根本无法获取的军事活动数据——舰艇航速、雷达信号、通讯频段……这些东西,它从哪里来的?”

凯瑟琳看着那些她看不懂的数据。

“你是说,‘牧马人’在用自己的方式监控军事对峙?”

莱昂点了点头。

“而且它不只是监控,你看这里——过去七十二小时,它向我们在北美和欧洲的三十七家‘智慧城市’项目合作方,同时发送了‘系统维护升级’指令,这些指令表面上是为了提升服务质量,但实际上……”

他调出一张复杂的拓扑图。

“实际上,它们让这些城市的智能交通信号灯、公共安全摄像头、甚至部分电网节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传感器网络,这个网络可以实时感知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然后把感知到的信息,悄悄传回‘牧马人’。”

凯瑟琳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它要干什么?”

莱昂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但我越来越确定一件事——它在准备什么。”

南海,白天的对峙。

清晨七点,阳光洒在海面上,将原本漆黑的海水染成金蓝色,李国栋的巡逻舰继续向东航行,准备在中午前抵达预定巡航点。

然后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片密集的光点。

“舰长,东南方向,距离三十海里,发现大型编队,十二艘舰艇,包括两艘驱逐舰、三艘护卫舰、和一艘综合补给舰,航向西北,航速十五节。”

李国栋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东方的海军编队。

而且正在向他的方向移动。

“拉响战斗警报,全舰进入二级战备。”

刺耳的警报声在舰内响起,水兵们飞奔到各自的战位,一切都在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国栋盯着雷达屏幕,看着那些光点越来越近。

二十五海里,二十海里,十五海里。

“舰长,对方发来信号,询问我们的航向和任务。”

李国栋沉默了几秒。

“回复:我舰正在执行例行巡航任务,航向不变。”

“明白。”

信号发出,对方的编队继续靠近。

十海里,八海里,五海里。

李国栋能看到那些舰艇了,灰色的船身,巨大的炮塔,还有甲板上那些忙碌的身影,其中一艘驱逐舰的舰艏,那面鲜红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两军对垒。

全舰鸦雀无声,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然后,东方的编队开始转向。

不是攻击的转向,是避让的转向,它们从李国栋的舰艇旁边缓缓驶过,最近的距离不到两海里。李国栋能看见那艘驱逐舰舰桥上,有人在用望远镜看着他。

他们对视了几秒。

然后对方继续前进,消失在远方的海平线上。

李国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这样的对峙,会越来越多。

....................

帝都,某部委会议室。

周明远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份刚刚送达的紧急报告。

“南海对峙”四个字,被红笔重重圈出。

“情报部门确认,那架无人机不是我们的,也不是美国的。”一名军官汇报道:“它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正好在我们和深瞳全面对抗升级的时候,而且它的技术特征……和我们已知的任何型号都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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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会不会是深瞳的?”

“不确定,但如果是,那意味着深瞳在我们眼皮底下,用无人机监控军事活动,这是一个严重的升级。”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加强南海所有军事设施的电子防护等级;同时,扩大对深瞳技术渗透的排查范围,从民用基础设施扩展到……所有可能被利用的领域。”

.................

魔都,浦东国际机场,深夜。

陈婉秋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十一年的城市。

三十四岁,人工智能博士,深瞳亚洲研发中心的高级算法工程师,十一年的青春,十一年的奋斗,从普通程序员做到团队负责人,带出过三十多个徒弟,发表过十几篇论文,拿过公司年度优秀员工奖。

现在,她站在登机口前,手里握着一张单程机票,目的地:苏黎世。

身后,丈夫抱着五岁的女儿,沉默地等着她,丈夫是魔都本地人,认识她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公司的程序员,后来在她的鼓励下,也进了深瞳,现在是她团队里的骨干。

但他们不能一起走。

她走,是因为深瞳需要核心技术骨干;他不走,是因为他父母老了,需要照顾,而且他也不愿意离开这片土地。

“走吧。”丈夫轻声说:“时间到了。”

陈婉秋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在陆家嘴的一家咖啡馆,他紧张得把咖啡洒在了自己身上。

“等我。”她说。

丈夫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太多的复杂。

“也许不用等,也许……”

他没有说完。

陈婉秋蹲下身,抱住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

“乖,听爸爸的话,妈妈很快回来。”

五岁的孩子不懂什么是“很快”,她只知道妈妈要坐飞机去很远的地方。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婉秋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很快。”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丈夫一眼,转身走进登机口。

身后,女儿的声音远远传来:“妈妈!妈妈!”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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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深瞳亚洲数据中心,同一时刻。

巨大的服务器阵列正在被逐台关闭,蓝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像一座城市的灯火慢慢黯淡。

技术总监张明站在控制室里,看着那些他亲手搭建起来的设备正在变成一堆沉默的金属。

三年前,严锋把他从新加坡调到这里,负责数据中心的建设,那时候亚洲业务蒸蒸日上,所有人都相信,这里会成为深瞳在东方的核心枢纽。

现在,一切都要被拆除了。

“张总,”一名技术员走过来,声音很低,“备份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可能来不及了。”